“老猎人”酒馆的全息屏前挤满了人。
一杯杯啤酒泡沫顺着酒杯溢出，混着烤鼠肉的焦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闹又焦躁的气息。
全息屏上跳动着此次超距墟界《无尽荒原》的实时排名，每一次数字变动，都能引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吧台的角落。
程青山缩在阴影里，面前的冰啤已经下去大半。
“这臭小子…… 真敢往里钻。”
他蹙眉望着墟界信息中，程灼的个人页，咬牙切齿地骂骂咧咧道：
“TMD，没良心的小白眼狼，领补贴也不知道孝敬老子，去墟界也不打个招呼，啥也不说，这是打算与老子断绝父子关系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当他点开程灼的队伍信息时，眉心顿时拧得都能夹死苍蝇：
“荒野猎人？？这什么队伍，三个F，两个E，一个未知？握艹，他TM疯了吗！！！”
“哟，我亲爱的老程，你发现了什么，黑马吗？嘿嘿……”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砂纸磨过似的老烟嗓，连着一阵贼兮兮的笑声。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象个培根卷腊肉的白人老头走进了酒馆，直奔程青山的方向而来。
这人叫老福尔德，和程青山都在零件加工厂工作。
二人算是赌友加酒友。
看似关系不错，但天天都在较劲。
见他过来，程青山慌忙关掉页面，换到人员主页，佯装无奈道：
“哎，狗屁黑马，老子就是感叹难得一次跨城，咱们星铁居然一个S级新人没出，估计这次最强新人可能要被光明城抢去了。”
老福尔德拉过椅子坐下，酒保很有默契地递来一杯冰啤。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光明城有个S级重剑士，这种类型在新手村，那就是BOSS级别的存在……”
他咕咚喝了半口，抹了把嘴，嘿嘿笑道：
“不过，再过些日子，咱哥俩可能就不能在一起喝酒咯，瞧瞧……”
老福尔德划出一个个人信息页：
“我的宝贝孙子，你看，C级土灵师，他也进了这次墟界。”
程青山眼皮都没抬，“不错不错。”
见他这副模样，老福尔德哪肯罢休？
枯瘦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明知故问道：
“嘿嘿，之前总听你夸你二儿子成绩好，觉醒结果怎样？没给你整个 S 级，也得是个 A 级吧？不会是…… 觉醒了 F 级吧？”
“放屁，怎么可能！”程青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了下桌子，啤酒沫溅了一地：
“我儿子，他，他，他……反正很强……”
“诶？！”
老福尔德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道：
“那他应该也进了这次超距界门吧？你不给你儿子下一注？拉满了没呀？”
“那，那个，呃，他没……”
程青山脖颈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着说辞，老福尔德已经进入搜索页面输入起来。
顿了顿，他挠着地中海上飘着的几缕卷毛，疑惑道：
“你儿子叫什么来着？”
程青山佯装无事地喝了一口酒，嘴里含糊不清，“别搜了，那兔崽子没，没参……”
“程灼啊！灼烧的灼。”
话没说完，路过的酒保来了一句：
“四中的大才子，天天听老程叔夸，说他是四中的才子，格斗术全校前三，我都记牢了！”
“哟，找到了。”
老福尔德兴奋地叫了一句。
“哈哈哈——”
他盯着看了会儿，半晌后终于爆发出一阵让程青山绝望的笑声：
“哈哈哈，你儿子，你儿子！哎呦喂，F级啊？还是召唤系？？？”
周围几个酒客听见动静，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有几个跟程青山相熟的老酒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戏谑：
“哎唷，老程啊，你这指望儿子飞黄腾达的愿望泡汤了啊！”
“可不是嘛，” 另一个人指着屏幕，笑得直抽：
“F 级召唤师还敢进墟界，这不是送死吗？你就算再望子成龙，也不能这么坑儿子啊！”
程青山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子，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没说不是自己让程灼去的。
担个过分望子成龙的污名，总好过被人说儿子是傻子。
“诶，诶诶……”
老福尔德揉了揉眼皮，指着程灼后面的赔率道：
“小程最强新人这赔率……1:100？你们看看，我眼没花吧？不应该是1:1000吗？我孙子才1:180，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