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察
在黎苏肩膀上的鸟时,话音一转,“不用别的,就炸小鱼,我要吃一整盆!”

    “啾?”

    “但不许给它吃!”齐思远指着初一,斤斤计较,显然还在记恨前天错失的美味。

    “啾!”这家伙好讨厌,我要啄死他!

    “嘿呀,你还敢跟我大小声,”齐思远撸起袖子,作势要抓初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啾。”纸老虎。

    “还骂?今天必须收拾你一顿,不然反了天了。”说着,在院里四处张望,意图寻找趁手工具。

    还未有所发现,就被空中的初一先手攻击,生生抓掉头顶好几根头发。

    “啊!!我宝贵的头发!”齐思远怒吼,“臭鸟,我跟你势不两立!”

    “啾。”谁怕谁。

    黎苏笑看两人,明明语言不通,偏意外能吵到一块,实在是好玩。

    见两人只是玩闹,双方都没动真格,他才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除准备齐思远点名要的炸小鱼,也要做份初一爱吃的,不然两个幼稚鬼估计还得再闹。

    最后,在他的美食攻势下,两人才暂时休战,达成表面和解。

    吃饱喝足,重新恢复精力的齐思远聊起正事:“接下来打算咋做,上哪买苗?”

    “某猫APP?”黎苏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毕竟只要钱足够,啥都能在上面买到。

    “不太靠谱。”齐思远摇头。

    市场上经常有黑心商家,或以次充好,或货不对板,单海棠果冒充车厘子树这事,在网络上就屡见不鲜。

    “我记得公司之前有个合作商,就是南方的……”齐思远上下划拉微信通讯录,随后锁定一个卡通猩猩头像,转头看黎苏,“问问看?”

    ***

    银色的五菱宏光沿着山路盘旋而上,车外,呼啸的风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

    每一口呼吸,都是山野,自然。

    黎苏恹恹地坐在副驾,趴着窗,望着外面不断往后退的风景:“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要吐了……”

    “快了快了,再坚持半个钟。”杨表哥单手开车,从扶手箱里掏出几颗薄荷糖,“吃这个,清凉醒脑,会舒服一点。”

    “哦——” 黎苏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手指颤抖着撕开包装纸,将糖塞进嘴里,随即泄气般仰头倚着座背上,吐槽道,“半个钟前,你给我水果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杨表哥笑:“还有精力计较,看来能再撑一会儿。”

    “俺不中咧!”黎苏叹气,泛白的指尖轻轻触碰初一柔软的绒毛,突发奇想道,“要是你能变大,载着我飞过去就好了……”

    坐后座的齐思远闻言,不禁嗤笑:“你都晕出幻想症了,小鼻嘎大的雀儿,载你?”

    “啾!”我能!

    黎苏指着初一:“你看,它说能。”

    齐思远没有在意,只当他晕过头在说胡话:“我刚已经看过定位,还有十几公里,你闭眼眯一会儿,很快就到。”

    “唉,简直度秒如年,”黎苏整个人既虚弱又难受,为忍住眩晕带来的呕吐感,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说的那个供应商,到底靠不靠谱啊?”

    本来电话里谈的好好的,就差下单定苗,结果对面听说不是齐思远公司采购,居然临时变卦,要求当面见过承包人后,才肯决定是否出售。

    无端叫他受这舟车劳顿、往返奔波之苦。

    “苗木质量都是顶好的,就是那人脾气有点怪,及其爱惜草木,见不得别人随意践踏他辛苦培育的心血,所以对客户比较严苛。”想当初,他们公司为能拿到那批稀有种苗,不知跑过多少趟,求爷爷告奶奶,甚至不惜在合同上列明树苗后续一系列种植要素,保证存活后,才将单子拿下。

    “啊?这么严格?”黎苏惊呆,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指着自己鼻子道,“那像我这种,去还能成?”

    想当初,他还是个因为禾苗、杂草傻傻分不清楚,被人嘲笑的种地门外汉。

    现在已经可以去挑战农业版终极BOSS了?

    “先去试试嘛,万一他看你顺眼,愿意卖呢?”齐思远其实也没把握,只心存侥幸道。

    黎苏翻白眼:试试就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