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漫威正处于大厦将倾的边缘。
虽然在1998年刚刚勉强脱离破产保护，但为了偿还巨额债务，漫威不得不开启了丧心病狂的“版权大清仓”，试图将自家的超级英雄们像廉价甩卖的旧家具一样变现。
纽约东38街的漫威总部，这家原本如雷贯耳的公司，如今的办公环境比起娄杰的银河影业还要寒酸。
室内空气沉闷，充满了廉价咖啡和旧报纸堆积出的霉味。
“蜘蛛侠？这个早就卖了。索尼在去年就跟我们深度接触过这个人气角色的电影授权，我们在二月份就已经跟他们正式签约了。”
“如果你关注了最近的版权新闻，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旗下的哥伦比亚影业在三月份就已经发布了相关公告。”
他虽然穿着笔挺的西装，但眼角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这个被称为“漫威救星”的男人，此时正竭力维持着漫威最后的体面。
他微微扬起下巴，试图让这场近乎“变卖家产”的行为，在外界眼中看起来更象是一场深谋远虑且双赢的伟大商业谈判。
娄杰记忆里也依稀记得蜘蛛侠的影视改编权应该是在1999年成交，但不清楚具体的月份。
三月份他还在忙着拍摄《怒火救援》，每天在片场调动几百号人，自然没精力去关注这些商业剪报。
“抱歉，我那时候还在忙着拍电影。具体交易金额哥伦比亚有透露吗？”
“这是商业机密，但我可以告诉你，索尼开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他补充道：“这种级别的合作，在好莱坞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说话间，他目光掠过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又很快收回到娄杰身上，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被唬住的痕迹。
“真的？现在超英的市场反响这么低迷，我觉得索尼应该只花了不到千万美元吧，80
0万还是700万？”
娄杰端起面前的咖啡，漫威秘书的冲调手艺显然不太行，他嘴里甚至还能感受到里面没被完全搅开的粉末颗粒。
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后，他将杯子轻轻放下继续询问，“你们卖的是独家改编权吗？”
虽然不记得签约日期，但对于这笔被后世调侃了无数次的“最亏本买卖”，具体的成交金额娄杰还是印象极其深刻的。
在哥伦比亚影业公布这项交易时，大多数主流媒体都猜测，索尼购买《蜘蛛侠》影视改编权的金额可能会在1000万美元到2000万美元之间，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年轻导演，竟然精确地猜中了真正的价格。
那一瞬间的尴尬差点让他破功—二月份签的那份合同，底价确实就是这寒碜的700
万美元。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
他强撑着底气说道，“但除了蜘蛛侠，我们漫威影业可是还有很多优质的角色。你可以看看我们的备选清单，现在想要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排着长队。”
娄杰自然知道漫威除了蜘蛛侠，其他的角色也同样拥有大爆的市
漫威现在的处境可算不上好，面对沉重的债务，他们急需大量的现金来维持公司的运转。
而业内普遍认为超级英雄片早已过时，不然索尼也不会在谈判桌上冷酷地拒绝了他们2500万打包所有角色的提议，而只“精明”地挑选了蜘蛛侠的版权进行单独购入。
“阿拉德先生，我猜你也跟索尼那边说过这种话，但他们对市场显然有着自己的看法。
他们只选择了蜘蛛侠，撇开了其他所有的附属版权。要知道现在这种超级英雄题材可不吃香，观众们喜欢的是《星战》那种太空歌剧！”
“不不不，你可以看DC的《蝙蝠侠》，之前可是风光无限，全球票房大卖。”
“那是DC，可不是漫威。”
“况且，阿拉德先生，你说的《蝙蝠侠》大卖已经是1989年的陈年旧事了，那是十年前！
“现在的观众看到紧身衣就会想起那场灾难，你觉得谁还会为你的美国队长买单？”
“更别谈你们漫威最近的那几个尝试，只有一个《刀锋战士》算是勉强赚了点钱。”
“阿拉德先生，现在的漫威最不缺的就是故事，最缺的是现金。所以，我们直接点吧。”
娄杰没再让他继续这些虚张声势的自卖自夸，直接切入正题，“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现成的版权？”
“钢铁侠呢？还有黑寡妇。”
在娄杰的记忆中，漫威为了自救，早几年就开启了疯狂兜售自家版权的戏码。
1994年《X战警》和《神奇四侠》就已经被打包送进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