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救援》拍完了,娄杰最终还是没有在那部片子里给她安排一个角色,毕竟片中确实没有合适的空缺了,若是只给一个没几句台词的龙套,对于正在积累作品质量的她来说也没什么必要。
旁边的尊龙则对娄杰这位年轻的华人导演已经能够执导哥伦比亚影业的A级制作而感到欣慰。
“克里斯,圣丹斯的那个特别表演奖奖杯你收到了吗?”娄杰走到贝尔身边,主动攀谈起来。
“我还得感谢你这个导演专门代我领奖。”
说到这里,贝尔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原来除了演戏,你对这些奖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娄杰顺着话头打趣道,“看来你也是那种目标是有一天能拿到奥斯卡的演员。”
娄杰原以为他会给出肯定的答复,不料贝尔却有些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我原本对这些奖项还抱有一些敬畏感,但今年的颁奖季让我彻底改变了想法。”
贝尔压低了声音,原本淡然的脸上透着一股愤世嫉俗,“米拉麦克斯的那个家伙竟然这样利用奥斯卡的规
“我已经看明白了这些所谓奖项的本质,全都无非是一场公关游戏,对这个东西我可没什么向往了。”
贝尔直白且辛辣的评价,让娄杰听得哑然失笑,这倒是非常符合他那种纯粹的戏痴性格。
“挺酷的,你这种心态可比那些一味追求所谓奖项的演员要清醒得多了。”
娄杰又仔细打量了贝尔此时的神态,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和在《美国精神病人》剧组时完全不同,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生动。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因为沉浸在之前的那个精神病杀手的角色里,对身心状态有些影响。”
娄杰意有所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对你太担心了。”
“还是有影响的,演完以后,为了摆脱贝特曼那种疯魔的状态,我足足让自己去海边冲了一个月的浪,试图放空一切。那种感觉就象是我的脑袋里曾经有个恶魔待过,必须得把它彻底洗掉。”
贝尔摇了摇头,对自己之前在剧组里饰演那个精神病杀手时的状态仍然心有馀悸。
“你就没想过不再用方法派那种模糊自我边界、甚至强行改变生理状态的方式来表演?这种自我折磨对演员的身心损耗太大了。”
娄杰由衷地建议道,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极端的方法派手段。
在他看来,有很多角色根本没法通过所谓的“亲历式体验”来达到完全沉浸,甚至很多演员用这一套也只是为了标榜自己的敬业,或是将其当作某种特权的遮羞布。
”的由头在拍摄中越界伤害过女演员吗?
更现实的一点是,就比如贝尔演的这个连环杀手,总不能真的去杀人越货来找感觉。
性格固执的贝尔听完后有些怔神,沉默片刻,眼神中还是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不,我还是认为演员应该为角色做出牺牲的,那是我们这种职业的本质。”
“不谈那个了。今天算是我第一次看《不死之人》完整的成片,不知道成片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贝尔显然无意与娄杰这个演技理论的“门外汉”再深究什么表演流派,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不会让你失望。”
很快到了开映时间,放映厅的灯光骤然全熄。
大银幕亮起,银河影业那标志性的流星慢慢汇聚成SR字母,随后又接上了新线影业的片头。
《不死之人》洛杉矶首映正式拉开帷幕。
“哗啦啦——!”
当灯光重新亮起,放映结束的那一刻,现场并未立即爆发掌声。
和圣丹斯首映时相比,洛杉矶的观众们反倒沉浸得更久,在长久的馀韵中回过神后,才自发地起立鼓掌。
这部电影在圣丹斯拿奖后的口碑已经持续发酵了三个月,首映礼的影迷们来之前就清楚这是一场没有大场面调度、全靠台词撑起的室内戏,因此表现得更有耐心,全程都摒息凝神,唯恐错过任何一句充满哲思的辩论。
大家都被长生者约翰最后被自己年迈苍老的亲生儿子认出并相认的那场转折彻底震撼——
,全程情感投入极深。
而影评人们则对片中关于宗教、历史与科学的解构与哲学探讨推崇备至。
这批首映观众的反应比娄杰想象中还要热烈,掌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之久。
“我没想到你能把我拍成这样。尤其是当约翰说出自己曾是耶稣导师时,你的镜头为他营造出了一种近乎神性的压迫感,那个瞬间,角色身上完全看不出我本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