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准没错。
至于为什么非得折腾这一趟,全因美利坚的一项反直觉设置。
此时全美绝大多数州投注体育博彩依然属于违法行为,唯独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是个法外开恩的避风港。
这也是他必须先买辆车的原因——他得亲自驾车跨越两座城市之间那片荒凉沙漠,去赌城把这笔钱合法地投出去。
推开银行沉重的玻璃大门,娄杰径直走向了人工柜台。
“早上好,帮我查一下馀额,顺便办点业务。”
娄杰将银行卡和证件递进了窗口。
柜台后坐着中年女职员,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熟练地在厚重的机械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随着老式计算机发出几声短促的蜂鸣,她的目光扫过屏幕,原本那副公事公办的神色变得郑重些许。
她直起腰,微微倾向娄杰,按照流程低声询问道:“先生,为您确认一下。您的账户目前的活期馀额为——一十二万四千零五十六美元八十美分。请问您今天要办理什么业务?”
听到这一串清淅的数字,娄杰自嘲地摇头,啧,这税交得心都在滴血。
他不由得想起美利坚那句流传多年的俗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与税收是不可避免的。
这话一点不假,IRS(美国国税局)的威名远播,甚至比警察和FBI更让犯罪分子胆寒。
原本20万美金的税前片酬,在经历了联邦所得税、加州高额的州税,以及演员工会强制代扣的各种管理费后,缩水了整整四成。
在这个阶段,美利坚的综合税率在发达国家中虽不算最高,但其复杂的申报和无孔不入的追讨制度,确实让每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感到头疼。
不过,即便到手只剩12万多,对于现在的娄杰来说,也足够作为一个撬动未来的强力杠杆了。
“先生?”职员见他沉思未语,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明显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哦,帮我取7000美金现金,剩下的馀款里,帮我开一张十万美金的现金本票。”
娄杰回过神来吩咐道,5000用来买车,2000负责房租和其他杂费。
至于要带去投注的十万美元,为什么不带现金而选择本票。
在1998年的美利坚治安环境下,怀揣十万现钞横穿沙漠招摇过市,那纯粹是给黑帮快递上门。
而本票由银行信用担保,不仅安全,只要在赌城的财务柜台验证通过,瞬间就能兑换成等额筹码,方便得很。
几分钟后,娄杰揣着厚实的现金信封和那张薄薄的本票走出了银行。
洛杉矶的阳光璨烂得有些晃眼,打在身上带着一股燥热的暖意。
身上有钱,底气确实完全不同,他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