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亲兵虽拼死阻拦,却哪里挡得住这位天下五绝级别的高手。
不过数息之间,王重阳已冲到完颜匡马前,长剑一送,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金军主帅阵亡,残存的金兵更是斗志全无,纷纷扔下武器跪地请降,或四散逃亡。
混乱中,欧阳克趁着乱军掩护,悄悄向北逃窜。
他左臂伤势未愈,不敢恋战,只想着赶紧逃回北方,保住性命再说。
可刚跑出没多远,一道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急着走什么。”
洪七抱着骼膊,站在土坡上看着他。
欧阳克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拱手道:“原来是洪帮主。在下与帮主素无仇怨,还望帮主行个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家叔欧阳锋,与帮主也算旧识,权且看在亡叔的面子上……”
“别提你叔叔。”洪七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要是看在老毒物的面子上,我本不该为难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投靠金人,助纣为虐,残害我大宋百姓。”
他缓缓抬起手掌:“你自裁吧,也算留个体面。”
欧阳克眼神一沉,面上却露出悲戚之色:“帮主教训的是……是我走错了路。”
他缓缓举起折扇,对准自己的咽喉,似要自裁。
可就在洪七稍一分神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折扇机关打开,数十枚淬毒银针激射而出,直扑洪七面门。
“不知悔改。”洪七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掌猛地拍出。
亢龙有悔!
刚猛无俦的掌风呼啸而出,银针瞬间被倒卷而回,尽数射向欧阳克自己。
掌力馀势不衰,重重印在他胸口。
“噗——”
欧阳克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银针上的剧毒迅速蔓延,他脸色瞬间发黑,眼神也涣散起来。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叔父……爹……”
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西域白驼山一脉,彻底绝了根。
洪七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轻叹一声,随手打出一个浅坑,将欧阳克埋了进去。
在这纷乱的战场之上,欧阳克能入土为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夕阳西下时,战斗彻底平息。
枣阳城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金军南征的数万大军,折损了三万有馀,剩下的尽数被俘,各级将领几乎被斩杀一空。
完颜匡、朵儿只法王、欧阳克尽数授首,军资器械、粮草马匹缴获无数。
这是自岳飞之后,南宋对金作战取得的最大一场胜利。
枣阳城中,王重阳、洪七、裘千仞等人与赵昱汇合,人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喜色。
“官家神机妙算,以少胜多,大破金军。”王重阳拱手笑道,“经此一役,金人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力南下了。”
“都是将士用命,诸位鼎力相助。”
赵昱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太多狂喜之色,依旧冷静如常。
他看向夏震,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即刻清点伤亡,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家属。俘虏之中,愿意归降的编入工程营,修筑工事,以工赎罪;负隅顽抗的,按军法处置。缴获的粮草、器械,逐一登记造册。”
“末将领命。”夏震躬身应下。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异心,眼神里满是敬服。
赵昱走到舆图前,指尖沿着唐州、邓州一路向北划过:“传令全军,休整半月。半月之后,追亡逐北,收复失地。”
“朕要趁此大胜,一举夺回河南故土。”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落日的馀晖通过窗棂,洒在舆图之上,枣阳的胜利只是开始,赵昱的伟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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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阳大捷的捷报传进临安城那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快马沿着御道一路疾驰,捷报声从南熏门一直传到皇宫深处。
沿街的百姓起初还探头张望,待听清“大破金军三万,阵斩主帅完颜匡”的消息,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店铺纷纷挂出红绸,不少老人对着北方焚香叩拜,哽咽着念叨岳元帅的名号。
靖康之后数十年间,大宋还从未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皇城内阁的值房里,黄药师正垂首批阅各处送来的公文,眉眼间惯是疏淡的神色。
直到东厂的人捧着捷报快步进来,躬身递上文书,他展开扫了两眼,素来紧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