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天赐良机啊!”
“宋国皇帝自己送上门来,绝不能放过他!”
“末将愿为先锋,即刻发兵枣阳,生擒宋国皇帝。”
金兵众将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
完颜匡背着手,在帐中踱步,脸上难掩振奋,却并未失了分寸。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宋国皇帝在枣阳,固然是天赐良机,可襄阳城里的宋军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若是仓促回师,他必然从背后追杀,到时候腹背受敌,反而不妙。”
“而且,此事真伪暂未确定,不可急促回师。枣阳城内粮草不多,他们孤军深入,撑不了多久。我们越是慢,他们就越慌。”
他停下脚步,看向众将:“传我将令,全军拔营,缓慢回师枣阳。后队改前队,步步为营,严防襄阳宋军追击。我们不急,慢慢耗。”
“等耗到宋军粮草耗尽,军心浮动,再一举攻城。到时候,宋国皇帝便是瓮中之鳖。”
“遵大帅将令!”
众将轰然应诺,人人脸上都带着亢奋。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金国赢定了,弄不好还能重演几十年前的旧事。
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立功受赏。
完颜匡大军压至枣阳城下的第三日,攻城战便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确认宋国皇帝赵昱就在城中,周边劫掠各县的金军各部如闻血腥的狼群,纷纷掉头向枣阳聚拢。
不过两日功夫,城下便聚集了四万馀金兵,将这座不大的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每日天刚蒙蒙亮,攻城的号角便会准时响彻原野。
数十架云梯密密麻麻搭在城墙上,金兵身披重甲,嘶吼着往上攀爬。
滚木礌石从城头砸落,每一下都能带起一串惨叫,碎骨与血肉混着尘土飞溅,将青灰色的城墙浸成深褐。
完颜匡看着城头不断倒下的士卒,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眼神愈发沉冷。
“左路加派两队弓手,压制城头宋军。”
“云梯营半个时辰内登不上城头,全队皆斩。”
“后退者,斩。畏缩不前者,斩。”
命令一道接一道,冰冷而决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抓住宋国皇帝,比拿下十座襄阳城都有用。
只要能生擒赵昱,宋国便会群龙无首,到时候挥师南下,直取临安,重演靖康故事,并非妄想。
这份泼天的功劳,足以让他名留史册。
金兵士卒也象疯了一般,前赴后继地往上冲。
前面的人被滚石砸得脑浆迸裂,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攀爬,悍不畏死。
城头的宋军杀得手软,可城下的金兵仿佛无穷无尽,一波退下去,一波又涌上来。
枣阳本就是小城,城墙不算高大坚固。
几日强攻下来,多处墙体已经出现裂痕,全靠士卒们用沙袋、石块临时封堵。
每一次金兵登上城头,都要经过一番惨烈的白刃战才能被赶下去,每一寸城墙都浸满了鲜血。
枣阳城下血战不休,襄阳城内也早已人心浮动。
议事堂里,众将吵成一团。
自从金军主力拔营北去、围攻枣阳的消息传来,每天都有将领来向王重阳请战,要求发兵救援。
“王将军,官家身陷重围,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末将愿率本部为先锋,解枣阳之围!”
“官家乃是国之根本,万一有个闪失,大宋就完了!”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可王重阳坐在主位上,始终闭目不语,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眼:“坚守。”
“将军!”
有人急得红了眼:“枣阳兵少粮缺,官家危在旦夕,我们怎么能守在这里不动。”
“本将自有分寸,无令出战者,军法处置!都退下吧。”
众将面面相觑,满心愤懑却不敢违令,只得愤愤离去。
没过多久,军中便有流言传开,说王重阳暗地里和太上皇有勾结,故意按兵不动,想借金人的手坑死官家,好重新扶持太上皇复位。
流言越传越凶,连不少中低层军官都暗自嘀咕。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王重阳耳中,他却恍若未闻。
这日晚间,襄阳城内的居所里,王重阳盘膝坐在榻上,运转先天功。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可行至心口附近时,却骤然滞涩。
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按照原着的轨迹,王重阳本该在壮年之时油尽灯枯。
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