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蓝凤凰,正色问道:“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缓解一下惊梦蛊的征状?皇帝已经上钩了,总得给他点甜头,让他更相信我才行。”
“哼,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蓝凤凰嘟囔了一句,“你们汉人,就是这么会算计。”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还是从腰间的荷包里,翻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了赵昱。
“把这个给他吃下去,能保他三日之内,不会再做噩梦,心悸的征状也会缓解一些。”
赵昱接过药丸,抬起头来,脸上不由得有些动容:“多谢你了,没想到你早就替我准备好了。”
蓝凤凰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调侃的话,可看到赵昱那真诚的眼神,忽然愣住了。
她一向喜欢调戏赵昱,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如今看到赵昱真的为之感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赵昱最先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收起药丸:“那什么,我去给皇帝送药,你随意吧。”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蓝凤凰站在原地,看着赵昱离去的背影,眼神闪铄不定。
她抬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轻轻咬了咬嘴唇。
与蓝凤凰分开后,赵昱轻身飞上房檐,潜入朱厚熜的寝宫,悄无声息地将药丸下在了他的汤药里。
这一晚,朱厚熜睡得格外安稳,连一个噩梦都没有做。
等他醒来时,已是次日晌午。
“朕睡了多久?”
朱厚熜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回皇爷,您睡了都有五个时辰了。”黄锦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清玄真人的法子果然灵验,您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清玄真人……”
朱厚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果然是得道高人,去,传朕的旨意,赏清玄真人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经此一事,朱厚熜对赵昱更是深信不疑。
他不仅将赵昱奉为上宾,每日还要抽出几个时辰与赵昱谈经论道,还下令将西苑的万寿宫重新修缮,专供赵昱居住。
消息传开,整个北京城都震动了。
谁都知道,皇帝身边又多了一位炙手可热的红人。
这位清玄真人年纪轻轻,却深得皇帝信任,连严嵩严阁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一时间,无数官员权贵四处打听,都在好奇赵昱是什么来历。
不过几日功夫,蓝凤凰给的药丸药效渐渐退去,惊梦蛊再次发作,朱厚熜又陷入了噩梦之中。
这一次,因为有了此前的对比,朱厚熜更是难以忍受。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下了一道圣旨,号召在京文武百官以及各地乡绅,量力供奉粮食,为皇帝祈福。
圣旨一下,谁敢不从。
更何况,有严嵩带头,那些想要巴结皇帝的官员们,更是争先恐后地捐粮。
一车车的粮食,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运往北京城。
短短十几天,京城的粮食储备便翻了好几倍。
市面上的粮价也因此大跌,原本居高不下的米价,一下子跌到了往年的水平。
百姓们因此得了实惠,纷纷称颂皇帝圣明,连带着那位清玄真人,也在百姓中博得了一个好名声。
朱厚熜见百官如此“忠心”,民心大涨,心中更是欢喜。
对赵昱的赏赐也越发丰厚,不仅加封他为“通玄显教真人”,还赏赐了一座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道观,以供赵昱在宫外居住。
当然,有人吹捧赵昱,自然也有人看不惯。
这些天来,朝中的清流官员纷纷上疏劝谏,说赵昱是妖言惑众的江湖骗子,劝皇帝不要沉迷修道,应勤于政事。
可朱厚熜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个能听得进意见的主。
百官越是劝谏,他反倒越觉得自己做得对。
在他看来,这些弹劾赵昱的官员,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那点积蓄,不肯为他这个天子尽忠罢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的看法也确实没错。
最终,所有弹劾赵昱的奏章,全都被朱厚熜留中不发,石沉大海。
经此一事,朝中大臣也弄清楚了朱厚熜的心思,赵昱在宫外的住所堪称是门庭若市。
而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赵昱知道,是时候该把这些粮食送回去了。
他向朱厚熜禀奏,说自己需要闭关几日,精进修为。
朱厚熜对此深信不疑,立刻准奏,还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清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