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马站在永定门外,赵昱抬头望向眼前高耸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这大明,虽有诸多弊病,党争不断,皇帝怠政,但终明一朝,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份骨气,比起他所在的那个偏安江南的大宋,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好在,南宋有赵昱在,应该有挽回的馀地。
“呀,这就是北京城吗?”
蓝凤凰牵着马,站在赵昱身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也太气派了,比我们那儿最大的寨子,还要大上百倍。你们汉人的能工巧匠,可真厉害。”
“各有所长罢了。”赵昱收回目光,“汉人有汉人擅长的东西,苗疆也有苗疆厉害的本事,不必事事都要做比。”
蓝凤凰眼波流转,娇笑道:“阿郎这话说的,倒是和别的汉人不一样。那些人见了我们苗人,不是害怕,就是鄙夷。哪有象阿郎这样,还会说我们苗人厉害的。”
赵昱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牵着马,迈步向前:“走吧,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等安顿下来,再谈下一步的事。”
此时正是清晨,城门大开,进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穿着长衫的书生,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蓝凤凰虽然容貌娇媚,气质动人,但她一身苗疆打扮,腰间还挂着弯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走江湖的,最忌讳的便是招惹是非。
因此,倒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他们。
两人很顺利地通过了城门检查,进入了北京城。
赵昱牵着马,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间装修考究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看着客栈门口那块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的牌匾,赵昱的表情有些古怪。
“悦来客栈……难不成,这还真是诸天万界的连锁品牌?”
“恩?阿郎说什么?”蓝凤凰好奇地问道,“什么连锁品牌?”
“没什么,只是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叫悦来客栈的了,一时有些感慨而已。”
蓝凤凰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感慨的,不过是个客栈名字罢了,还不是谁都能用。”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赵昱点了点头,“是我想多了。”
说罢,他牵着马,走进了客栈。
“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赵昱将马缰递给店小二:“两间上房,再把我的马给喂好了,用上好的草料。”
“好嘞!请好吧您呐。”
跟着小二上了楼,安顿好行李,蓝凤凰便迫不及待敲响了赵昱的房门。
不等赵昱应声,她便推门进去,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左右打量。
“我说阿郎,”蓝凤凰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一路上,我问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说,到底要用我的蛊做什么。现在都到北京城了,你总该说实话了吧?”
赵昱看着她一脸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别急,赶路赶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今夜晚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自然就明白了。”
蓝凤凰定定地看了赵昱半晌,见他确实不肯说,只得撇了撇嘴:“故弄玄虚。”
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了曼妙的曲线。
“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要是晚上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她便转身,扭着腰肢,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待蓝凤凰离开后,赵昱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后,他心念一动,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南宋临安,皇宫大内的延和殿。
易容成赵昱模样的林朝英,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桌案上的奏折,愁眉不展。
脸上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但眉宇间的疲惫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姐。”
林红玉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我刚去做了些蜜渍梅花,你先吃一点,缓缓精神吧。”
“先放那儿吧。”林朝英摆了摆手,头也没抬地回道。
“哎呀,小姐!”
林红玉将瓷碗放在桌上,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扶正了林朝英的身子。
“你看看你,这才几天啊,都瘦了一圈了。再担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