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退数步,横剑当胸,警剔地看着赵昱,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要作甚?”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馀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东方不败,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东方不败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杨莲亭的姿势,红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可他的眼神却已经涣散,没有了丝毫神采。
那场厮杀已经落下帷幕,本就不是赵昱对手的东方不败失去了游斗的优势,败北来得远比想象中还要快。
一代枭雄,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就此陨落。
若是东方不败一心想逃,赵昱绝无可能留下他,可他心中有了牵挂,便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丁勉定了定神,挤出一丝笑来,对着赵昱拱手道:“恭喜赵少侠,少侠诛杀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为江湖除一大害,真乃当世翘楚,少年英杰。从今往后,赵少侠的大名,必将响彻武林。”
“少说这些废话。”赵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问你,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俘虏动刀?”
丁勉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收起长剑,理直气壮地说道:“赵少侠此言差矣,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刚才不过是想以此贼为饵,引诱东方不败分神,助少侠一臂之力。”
“少侠能顺利诛杀东方不败,说起来,我嵩山派也有几分功劳,如今怎的反倒怪罪起我来了?”
赵昱闻言,忍不住讥讽一笑。
果然不愧是嵩山派的人,这厚脸皮的功夫,当真是天下一绝。
自己全程躲在暗处看热闹,眼看东方不败死了,就敢跳出来抢功劳。
这还只是嵩山十三太保,若是左冷禅在这里,怕是几句话下来,诛杀东方不败的头功,就要归到他嵩山派头上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赵昱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敢不敢。”丁勉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诛杀魔教教主,乃是赵少侠的功劳,我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能为江湖正道出一份力,我嵩山派义不容辞,就不争功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脚下却不动声色地朝着杨莲亭的方向挪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呼喊,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东方!”
杨莲亭死死盯着东方不败的尸体,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岳灵珊一时不备,竟被他挣脱了。
眼看着杨莲亭就要朝着剑锋撞去,岳灵珊心中一软,下意识地收回了长剑。
失去了支撑,杨莲亭立刻瘫倒在地。
他的双腿被丁勉砍伤,鲜血染红了地面,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朝着东方不败的尸体爬去。
每爬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丁勉见状,立刻给陆柏和费彬使了个眼色。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丁勉对赵昱说道:“赵少侠,这杨莲亭乃是魔教大总管,作恶多端。为了江湖安危着想,看管此人,我嵩山派责无旁贷。赵少侠放心,有我嵩山派在,保证他再也不能为害江湖。”
说着,陆柏和费彬便一左一右,朝着杨莲亭走去,想要将他拿下。
“哼。”
赵昱冷哼一声,一挥衣袖,一股磅礴的气浪凭空而生,朝着陆柏和费彬拍去。
陆柏和费彬连忙运起内力抵挡,可他们哪里是赵昱的对手。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我允许你们动我的俘虏了吗?”赵昱的声音这才传来。
陆柏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万万没想到,赵昱刚刚和东方不败大战了一场,竟然还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这等修为,简直是匪夷所思。
“赵昱,你不要太过分了!”丁勉厉声喝道,“你杀了青城派馀掌门,如今又阻挠我等擒拿魔教妖人,处处与我嵩山派作对。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你想与整个江湖正道为敌吗?”
一顶大帽子,毫不尤豫地扣了下来。
“江湖正道?”
赵昱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丁勉等人:“就凭你们嵩山派,也配自称江湖正道?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抢夺功劳,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他向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只说两件事。第一,杨莲亭是我的俘虏,要如何处置,我说了算。”
“第二,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对我的俘虏出手,心怀不轨。看在左冷禅的面上,我不要你的性命。你自断了拿剑的右手,然后带着你的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