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城楼之上,强作镇定地说道:“慌什么!左师兄深谋远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东方不败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再者说了,待他们二人两败俱伤之际,我等未必做不成渔翁。”
丁勉这话,好似在说服费彬,也好象是在说服自己。
“渔翁?”陆柏苦涩地摇了摇头,“丁师兄,你觉得就凭我们几个,配做这个渔翁吗?”
丁勉一时语塞。
费彬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紧盯着赵昱的身影。
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神色再次正常起来。
城楼上,激战还在继续。
在东方不败的速度带来的高压之下,赵昱将自己毕生所学,尽数施展了出来。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天山折梅手擒拿封穴,九阴神爪凌厉狠辣。
各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却又浑然一体,毫无滞涩之感。
可即便如此,赵昱也始终无法真正伤到东方不败。
他们的交手看着热闹,可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正面肉搏。
东方不败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游走在赵昱的周身,不断地查找着破绽。
而赵昱则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和广博的武学见识,见招拆招,滴水不漏。
东方不败尽量避免与赵昱的掌力接触,每次赵昱出招,他便立刻变换方位,从另一个角度发起攻击。
赵昱也随之变招,东方不败则再变。
因此,哪怕二人交手了上百招,却始终没来得及有什么接触。
而就在东方不败再次躲开赵昱一掌,闪至他身前的瞬间,赵昱的嘴角忽然勾起。
“终于等到你了。”
不知何时,赵昱的掌心里,已经夹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手腕轻抖,银针激射而出,朝着前方空处飞去。
这看似是在做无用功的一击,却是筹谋许久的杀招。
就在银针射出的下一刻,东方不败好似自投罗网一般,自己主动撞向那枚银针。
赵昱手中的暗器自然没有淬毒,可他早已算好,那枚银针瞄准的就是东方不败的膻中穴。
他的轻功虽不及东方不败,却也堪称出神入化,一旦东方不败要穴中针,凭借凌波微步,赵昱便能死死缠住他,到时分出胜负也就易如反掌了。
眼看着银针就要刺中东方不败的膻中穴。
间不容发之际,东方不败的身体,忽然凭空横移了三寸,纵然没有完全躲开,却也避开了要害。
“糟糕!”赵昱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
他来不及细想,全身内力猛然迸发,在体外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气墙。
几乎就在气墙形成的瞬间,两根寒光闪闪的银针,从赵昱的脑后射来,直直刺入气墙。
由于内力气墙的阻隔,银针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刚好刺入赵昱头发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赵昱脸上渗出一层细汗。
随着银针落地,几根黑色的发丝也随之飘落。
他终究不是毫发无损。
纵然赵昱的功力远超常人,可只要还是肉体凡胎,在这种级别的生死搏杀中,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稍有不慎,便会饮恨当场。
东方不败捂着伤口,轻轻喘着气。
他拔出身上的银针,随手丢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遗撼之色:“果然,还是没能成功吗。这内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赵昱看向东方不败:“你早就在等我出手?”
“不错。”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我既知你的来历,自然也清楚,你早年在教中不习内功,偏好黑血神针的记录。自开战以来,你屡出拳掌,却并未动用暗器,我自然有所提防。”
赵昱忍不住鼓起掌来:“果然不愧是东方不败,纵然许久未曾与人动手,战斗嗅觉依旧是一等一的。”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可我终究还是没成。我露出破绽诱你出手,却不想被你内力外放所阻,这一力降十会的手段确实无解。”
他看向赵昱,着实困惑:“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吸星大法若能吸取他人内力到这等地步,怕是早就内力冲突而亡了,如何还能象你这般运转自如,如臂使指?”
见识了赵昱的真正实力,东方不败再也不相信他练的是吸星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