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公子,你杀了这恶贼?”
“恩。”赵昱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等害人无数的采花贼,留着也是祸害。怎么,小师傅还要因此对我说教一番?”
仪琳连忙摆手,脸颊微红:“不是的,公子误会了。师傅也曾教过我,佛门虽有慈悲之心,亦有金刚怒目。对恶人不必留手,惩奸除恶本就是我辈武林中人应做之事。”
她一本正经地复述着师长的教悔,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可配上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反倒显得有些可爱。
赵昱忍不住笑了出来。
“公子因何发笑?”仪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赵昱收敛了笑意,随口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恒山派的师太这么通情达理,明明是佛门中人,却也能如此教导门下弟子。”
他这话骗骗旁人或许不够,但对付仪琳这样心思单纯的姑娘却绰绰有馀。
她果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公子有所不知,我恒山派虽是佛门,却也护佑一方百姓。杀恶人即是救善人,这也是功德一件。”
赵昱不再多言,蹲下身开始翻检田伯光的尸体。
仪琳好奇地凑过来,蹲在他身边问道:“公子在找什么?”
“找他的轻功秘籍。”赵昱头也不抬地说道,“田伯光的刀法稀松平常,不过这手‘万里独行’的轻功还算能入眼。放在他手里算是明珠暗投,我拿来借鉴一番。”
仪琳有些疑惑:“武功秘籍这样重要的东西,他会随身携带吗?我们门派的秘籍,都是藏在藏经阁里的。”
话音未落,赵昱已从田伯光的衣襟里,摸出了一本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他掀开包裹,封面上“万里独行”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找到了。”赵昱笑了笑。
仪琳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真把秘籍带在身上啊?”
赵昱瞥了她一眼,开口解释道:“混江湖可没你们门派里那么安稳。”
“你们恒山派有固定的山门驻地,有师长同门照应。田伯光这等被天下人追杀的独行盗,风里来雨里去,居无定所。今天在衡山,明天可能就去了华山,秘籍不随身携带,难道放在某个山洞里等着被人偷走?”
“更何况,武功又不是学会了就可以丢掉的。哪怕是烂熟于心的招式,也要日日温习。万一哪天记错了心法,练岔了气,轻则武功尽失,重则走火入魔,自然要贴身携带。”
有些时候,摸尸能摸出秘籍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象是田伯光这样的人,他还能信谁?只能把自己的根本功法贴身携带了。
仪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赵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公子懂得真多,一定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前辈吧。”
赵昱忍不住失笑:“你看我这模样,象是年纪很大的样子吗?”
仪琳嘿嘿一笑,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见赵昱在翻看秘籍,她好奇地拨弄着田伯光散落在地上的零碎物件,有几锭银子,一把小巧的匕首,还有几个瓷瓶。
“这些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啊?”仪琳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想打开瞧瞧。
赵昱瞥了一眼,无奈摇头:“你忘了田伯光是什么人了吗?”
仪琳闻言有些茫然:“什么人?不就是个淫贼……”
话音未落,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象是被火烫到了一般,把手里的东西赶紧丢了出去。
“这……这是那种害人的药!”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赵昱耸了耸肩:“不然呢?一个采花贼身上,还能带什么好东西。”
仪琳脸色红彤彤的,害羞地低下头去。
倒是挺好看,赵昱还欣赏了几眼。
看过之后,他将那本《万里独行》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
田伯光在秘籍里动了些手脚,设置了密文,要是照着练,怕是练不成万里独行。
不过,这一招对赵昱没什么用,日后自能破解。
“公子,我们现在要走了吗?”仪琳站起身来,拍了拍僧袍上的尘土。
“走不走还要看你。”赵昱伸了个懒腰,“你说的那个令狐师兄,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是先进城去找恒山派的师太,还是先去山里找他?”
“啊!令狐师兄!”
仪琳这才如梦初醒,一脸的内疚:“我差点忘了,是为了救我,令狐师兄才跟田伯光动手的。”
说着,她便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公子,我知道他们打斗的地方,我带你去。”
赵昱点了点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