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向飒爽利落的林朝英,脸颊竟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怎么好住进来。”
“哎呀,小姐。”林红玉在一旁捂嘴偷笑,“官家这是在催您当皇后呢,您就别不好意思了。”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林朝英大羞,伸手拍了林红玉一下,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赵昱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红玉说的没错,名分的事好办。我如今正缺一个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林姐姐再合适不过了。等过段时间朝政稳定了,我便下旨,迎娶林姐姐为皇后。”
林朝英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过,她那握住赵昱的手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内侍的通报声:“启禀官家,黄学士求见。”
“看来,你又有事了。”林朝英抽回手,十分善解人意,“你们谈正事吧,我先去后面等你。”
赵昱却反手拉住了她:“别急,这事和林姐姐你也有关系,正好见见老朋友。”
“老朋友?”林朝英有些疑惑,“我哪里认识什么当官的老朋友?”
话音未落,黄药师便大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疏狂不羁的模样。
直到见到赵昱,他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官家。”
以黄药师的高傲,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给了赵昱天大的面子。
毕竟赵昱以皇帝之尊屡次相邀,黄药师心下也不免动容。
赵昱摆了摆手:“黄兄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按江湖规矩来就好。”
黄药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朝英身上,微微颔首:“林女侠。”
“黄兄。”林朝英抱拳回礼,“你果真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赵昱的谋划,可真的见到黄药师后,林朝英还是难免惊讶。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性情孤傲的东邪黄药师,竟然会入朝为官,对赵昱俯首称臣。
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黄药师轻笑一声:“官家折节相邀,在下也不能免俗啊。”
林朝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昱打断了。
“林姐姐莫要惊讶,黄兄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肯屈尊入朝的。”赵昱看向黄药师,开口问道,“东西都写好了?”
“恩。”
黄药师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我会的易容之术,都写在这里面了,以你和林女侠的悟性,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
赵昱接过小册子,随手翻了几页,确实很详细。
“易容术?”林朝英凑过来看了一眼,更加疑惑了,“好好的,学这个做什么?”
“以后再跟你解释。”
赵昱将小册子收起来,看向黄药师正色道:“黄兄这几日在朝中观政,情况如何?”
提到国事,黄药师脸上的轻松渐渐敛去,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情况不妙啊,国库空虚,赋税繁杂,吏治腐败,民生凋敝。各地的府库,大多都是空的,官吏的俸禄却依旧丰厚。马上就要整军备战了,粮草、军械、军饷,处处都要用钱,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昱早有所料,随即提起了抄没的史弥远的家产。
听了具体数量后,黄药师还是摇头:“杯水车薪罢了,最多也就能支撑数月,真等金人南下,估计国库就要见底了。这般捉襟见肘,也难怪朝堂上那些人力主求和。”
赵昱点了点头。
对于大宋的财政状况,他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竟然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好在赵昱还有办法。
“你放心,钱粮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赵昱语气笃定,“你先用史弥远的钱稳住军心,整顿朝务,数月之内,我定会解决钱粮的问题。”
黄药师眉头一挑:“你有什么办法?如今国库空虚,百姓困苦,总不能再加重赋税吧?那样只会逼得百姓造反。”
赵昱笑了笑,却没有细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赵昱不肯说,黄药师也不再追问。
他都这么说了,黄药师也相信赵昱不是信口开河的人,等上一段时间自见分晓。
“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官家的好消息了。”黄药师站起身,拱了拱手,“告辞。”
赵昱点了点头,目送黄药师离去。
林朝英此时开口疑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学易容术?”
赵昱拉着她的手,神色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