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却是,南宋朝廷对他百般提防,处处掣肘。
不仅不派援军,连粮草都不肯接济,更有甚者,还将他们义军认作乱贼。
最终,王重阳等人寡不敌众,义军兵败。
他心灰意冷之下,才隐居终南山,创立了全真教。
华山脚下时,赵昱便与王重阳提过,打算请他入朝为将。
可他只当是赵昱为了拉拢他,随口许下的诺言,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赵昱当着黄药师和洪七的面,再次郑重提起,显然是认真的。
“自然当真。”赵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若登基践祚,朝堂上的那些文官武将,大多是史弥远的党羽旧部,我信不过。更何况,若论抗金的决心,以及对金兵的了解,放眼整个大宋,谁又能比得过王真人你?”
他对着王重阳深深一揖:“我赵昱在此承诺,只要真人愿出山挂帅,他日大军北伐的一应调度,皆由真人做主,绝不会有人掣肘!”
王重阳站在原地,看着赵昱郑重的神情,久久说不出话来。
当年他起义抗金,南宋朝廷视他如洪水猛兽,百般提防。
如今赵昱却要将北伐大军,尽数交到他的手里,全权信任,毫无保留。
而且,赵昱并未要求他助力夺权,只是在说事成之后的安排,这份志诚之心,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一瞬间,王重阳心中百感交集。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坐在龙椅上的,是赵昱这样的君主,何至于故土难收?
“咳咳!”
就在王重阳心神激荡,正要开口之际,旁边忽然传来了几声刻意的假咳。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黄药师侧身对着他们,手里的玉箫转来转去:“那个……赵殿下,你上次在华山,与我说的一展抱负之事……”
以黄药师的孤傲性子,向来是不屑于求官,更不屑于向人开口要什么的。
可眼看着王重阳就要答应挂帅出征,执掌北伐大军,赵昱却还没对自己提半句安排,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都是一个层级的人,谁又会承认自己不如旁人呢?
更何况,当日华山论剑,赵昱便与他说过此事。
他日登临大宝,愿以国相之位相托,请他出山,整顿朝纲,革除弊政。
黄药师一生自负才学,各家学说无所不通,却困在桃花岛一隅,无处施展。
赵昱的邀请,正好戳中了他心中最痒的地方。
赵昱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黄兄莫急,比起王真人,当初你我在华山之时,便已有约在先,难道黄兄忘了?还是说,如今又有反复,不愿出山了?”
“自然不会!”黄药师脱口而出。
随即,他又定了定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孤傲模样:“不过我可事先告诉你,你自比昭烈帝,我可没信心比得过卧龙先生。日后若是施策不合你意,或是朝堂之上有人攻讦,你可莫要后悔。”
“黄兄之才,我早已知矣。”赵昱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我既出言相邀,便是信得过黄兄,自不会反悔。”
黄药师闻言,心中再无一丝芥蒂,对着赵昱拱手一礼,不再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哎哎哎!等等!还有我,还有我呢?”
一旁的洪七见状,连忙凑了上来,搓着手笑道:“赵小子,王真人挂帅,黄老邪掌朝,那你打算给老叫花我一个什么官当当?”
赵昱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反问道:“我且问洪兄,若是我真的请洪兄入朝为官,洪兄可愿意去做?那朝堂之上,文牍往来,规矩繁多,日日勾心斗角,洪兄可受得了?”
洪七闻言,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不做,不做!老叫花可受不了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更受不了天天这礼那礼的,拘束得慌。让我天天坐在衙门里不动,还不如让我去与人厮杀。”
“我就知道洪兄会这么说。”赵昱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笑着道,“所以,我也不请洪兄入朝为官。我只希望洪兄,继续做你的丐帮帮主,统领丐帮弟子以及武林志士,为我北伐大军出力,如何?”
“这个好!这个好!”洪七连连点头,“我们丐帮里,多的是敢跟金兵拼命的好汉。这些年,我们丐帮也没少在边境袭扰金兵,杀汉奸,这事我们最拿手了。”
“你放心,只要你去抗金,我丐帮数十万弟子,绝无半分含糊!”
哪怕在靖康之前,丐帮都有乔峰这样的帮主领着丐帮弟子抗击辽国,护佑百姓。
更别提现在了。
如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