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馀名辟邪剑客尽数换上了纯黑的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布,手中长剑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两个多月的日夜苦修,辟邪剑谱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这门至阴至邪的武功,不仅让他们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剑法,更磨掉了他们身上最后一点普通人的怯懦。
王怀安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全场,见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这才转身快步走到高台上。
“启禀大王,所有人马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大王示下。”
赵昱负手立在高台之上,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扫过台下的队伍,他缓缓点了点头:“出发。”
话音刚落,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让你手下的人分出几个,带上些石灰粉。”
“石灰粉?”
王怀安猛地一愣,心中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大王让带这东西做什么?难道是用来当暗器?
可他们练的辟邪剑法,本就以快制胜,杀人只在瞬息之间,哪里用得上石灰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疑惑归疑惑,他却没有半分迟疑,更不敢多问:“是!”
起身之后,王怀安吩咐下去,抽调了十个人去寻些生石灰带上。
其馀人则检查兵器,确认无误后,随着王怀安一声令下,三百馀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别院。
他们修炼了辟邪剑谱,身法本就快得异于常人,此刻全力施展之下,三百馀人奔行在街巷之中,连巡夜的更夫与官兵都毫无察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队伍便已经抵达了都亭驿外。
此刻的都亭驿,依旧灯火通明。
驿馆外,两队禁军手持长戟,站在大门两侧,目不斜视地守着门。
院墙内,每隔数丈便有一个金人护卫来回巡逻,腰间挎着弯刀,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驿馆里面更是灯火不绝,时不时有女真勇士走过,防卫不可谓不严密。
毕竟是金国使团的驻地,南宋朝廷生怕这些金国人在临安城出什么意外,眈误了议和大事。
不仅派了禁军日夜驻守,连完颜洪烈带来的护卫,也个个都是从金国军中挑出来的百战勇士。
寻常江湖高手,根本靠近不了驿馆。
王怀安打了个手势,三百馀人立刻停下脚步,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将整个都亭驿四面围得水泄不通。
他抬头看向驿馆旁那座三层高的酒楼楼顶,用眼神向赵昱请示。
楼顶之上,赵昱负手而立,迎着夜风,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
得到了赵昱的首肯,王怀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肃声道:“随我杀!驿馆之内,但凡金狗,一个不留!”
“杀!”
三百馀人齐齐冲了出去。
他们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顺着院墙飞速向上攀爬,连半分声响都没有发出。
巡逻的金人刚听到点动静,要转头查看时,一道剑光便已划破了他的喉咙。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那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捂着脖子倒在了院墙之上,死不暝目。
几乎是同一时间,院墙四周的巡逻护卫,尽数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王怀安一马当先,撞开驿馆的侧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白练,辟邪剑法的杀招“流星飞坠”全力施展。
守在门内的两名护卫,刚听到动静举起弯刀,便被刀光瞬间洞穿了心口,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
三百馀名辟邪剑客涌入驿馆,手中长剑挥舞,剑光闪铄,快如闪电,密如骤雨。
辟邪剑法最可怕的地方,便在于一个“快”字。
快到极致,便足以破尽天下万法。
这些女真勇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骑射搏杀之术冠绝天下,可在这快到极致的剑法面前,却连还手的馀地都没有。
他们的弯刀刚刚举起,对方的剑便已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的招式刚刚使出,对方的剑就已抹过了他们的咽喉。
驿馆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驿馆二楼的房间里,完颜洪烈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过了挂在墙上的弯刀,厉声喝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殿下,不好了!有刺客!好多刺客杀进来了!”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恐,“他们的剑法太快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已经死了好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