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赵昱清楚,刚才那绝不是错觉。
这是他精神力太过庞大,刚练成移魂大法时,没能完全掌控住,以至于威能外显,才有了这虚室生电的异象。
好在融合了两个赵昱的神魂之后,他对自身精神力的掌控本就炉火纯青,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将所有外放的力量尽数收了回来。
赵昱眨了眨眼,感受着自己清淅的思维,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这精神秘法,终究还是要看精神根基。之前苦思冥想数月不得其门而入,如今不过半个时辰,便彻底融会贯通,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如今的自己,单论神魂与精神力,这世间怕是已经无人能及了。
杨过能靠着移魂大法控制心智憨直的达尔巴,如今的赵昱,莫说是心智愚钝之人,便是心智坚定、城府深沉的聪明人,他也能轻易影响对方的心神,甚至是直接控制。
想到此处,赵昱也来了兴致。
光在书房里练会了不算本事,总得找个机会试试手,看看这移魂大法,在实战之中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而最合适的试手对象,自然非夏震莫属。
当日夏震虽然慑于生死符的威力,又被赵昱的绝世武功震慑,当场俯首听命。
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夏震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一贯会趋炎附势、首鼠两端。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当初的恐惧早已淡了不少,保不齐心里已经打起了别的算盘,甚至可能在寻思如何出卖赵昱。
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夏府探查一番,看看这位夏太尉到底老不老实。
顺便也试试新练成的移魂大法,给夏震下个心理暗示,确保万无一失。
心念既定,赵昱也不耽搁,起身给林朝英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四更之前便回,不必担心。
随后,他便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用黑布蒙了面,推开后窗,足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了王府,融入了临安城的夜色之中。
只是,这次这个“鬼魅”可不是形容词了。
赵昱本人虽未发现,但若是换个角度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轻功多了几分诡谲之意,少了些凌波微步的缥缈之感。
融合了鬼赵昱后,对他并不是毫无影响的。
另一个赵昱毕竟当了足足半年的鬼物,二者融合之后,虽然赵昱还是活人,但在行动举止间不自觉地便多了几分鬼魅的感觉。
他却是当局者迷,尚未发现这一点。
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赵昱的身影在街巷的阴影里飞速穿梭,街上路过的行人只觉一阵清风刮过,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过盏茶的功夫,他便已经到了城南,远远便看到了夏震那座气派非凡的太尉府。
与上次赵昱潜入时相比,如今的夏府,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红大门外,站着两队手持长戟的禁军精锐,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四周丝毫不敢怠慢。
院墙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严密。
甚至连院墙的阴影里,都藏着不少江湖好手,气息收敛藏身暗处。
这自然是夏震心生阴影,特意请来的护卫。
显然,上次被赵昱闯入种下生死符的经历,把这位太尉吓得不轻,直接把府邸变成了一座铁桶。
可这些守卫,在赵昱眼里,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融合了鬼赵昱的神魂之后,如今他对自身气息的收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呼吸、心跳都能压到极致,如同真正的鬼物一般,不带半分气息。
再加之玄妙的身法,赵昱整个人贴着院墙飘然而入,哪怕当着两个暗哨的面,从他们眼前滑了过去,那两人依旧没有半点察觉,还在死死盯着其他地方。
这半年的鬼,另一个赵昱当真是没有白做。
赵昱一路往里走,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找到了夏震所在的位置。
房屋的门窗紧闭,里面正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便是夏震怒不可遏的喝骂声。
“滚!都给我滚!一群废物!饭桶!连这点毛病都解决不了,也敢称什么神医!”
赵昱悄无声息地落在书房外的廊柱上,揭开一片瓦片,往里面看去。
只见书房内一片狼借,砚台、茶杯碎了一地,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被两个下人推搡着往外走。
那些大夫一个个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而夏震正站在书桌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极为恼火。
等家丁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