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根本不需要林朝英进宫涉险。
宫廷政变不比江湖厮杀。
以他和林朝英的武功,在政变中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万一事败,谋朝纂位的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到时候,他们两人是能平安离开,天下之大,无人能拦得住他们,大可浪迹江湖。
可林朝英不比赵昱,她的家人还在,若是她也参与了宫变,林家满门都要跟着掉脑袋。
赵昱又怎么忍心如此,让她因为自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故而,让林朝英留在王府不要参与,便是最好的安排。
说真的,赵昱又没有家小牵挂,这王府实在没有守的必要。
可这些,林朝英这个并不了解政治的小白自然看不破。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一夜温情,自不必多言。
接下来的几日,临安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朝堂上关于宋金和议的争吵却愈演愈烈,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赵昱的王府内,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赵昱将九阴真经抄写了一份,交给了林朝英,又将里面的武学精要,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
林朝英本就是天纵奇才,又有赵昱从旁指点,进境一日千里,武功越发精进。
期间,赵昱也将那本辟邪剑谱拿给林朝英看了。
林朝英刚看到剑谱开头那八个字时,脸色瞬间大变,紧张地拉住了赵昱的手,生怕他一时糊涂,要练这门邪功。
直到赵昱解释清楚,这剑谱是给东厂那些人修炼的,他自己绝不会碰。
又将自己收拢人手,创建东厂的谋划和盘托出,林朝英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剑谱,林朝英忍不住连连感慨,这等邪门却又精妙绝伦的功法当真是世所罕见。
这日午后,赵昱带着林朝英和林红玉,去了临安城外的别院,也就是东厂的秘密训练基地。
演武场上,数百名身着劲装的男子,正在演练辟邪剑法。
剑光闪铄,快如闪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短短月馀功夫,他们的剑势已然杀气腾腾,威势惊人。
这些原本毫无武学根基的人,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出剑的速度,远超寻常武林中人。
王怀安正一丝不苟地督导众人练剑,见赵昱带着人过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大王,见过林姑娘。”
赵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带着林朝英在演武场边缓步走着,时不时停下脚步,指点几句众人剑招里的错漏。
看着演武场上杀气腾腾的队伍,林朝英若有所思。
她轻声问道:“东厂……你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名字?听起来倒不象是秘密机构的名字,平平无奇的。”
“就是啊!”旁边的林红玉立刻跟着点头,“听起来倒象是城里的小作坊,一点气势都没有。”
赵昱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名字而已,无关紧要。等日后他们立下了功劳,闯出了名声,东厂这个名字,自然也就跟着名扬天下了。”
林红玉撇了撇嘴,看着场上练剑的众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小声嘟囔道:“一群阉人罢了,就算武功练得再高,又能有什么用?”
也难怪她这么想,自古以来,宦官就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但凡正常人,对自宫的阉人,都难免带着几分偏见与鄙夷。
“红玉!”林朝英立刻低喝一声,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得无礼。
赵昱却摆了摆手:“无妨,她说的也没错。”
“自古以来,宦官的名声确实不好,历朝历代,出了不少祸国殃民的阉宦。可刀是杀人还是救人,从来不在刀本身,而在握刀的人。”
“这些人,在旁人眼里是无用的阉人,可在我手里,他们就能成为护国安邦的利刃,就能对这天下黎民百姓有所裨益。”
林朝英和林红玉闻言,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场上众人的眼神,也转变了许多。
从别院回到王府时,已是夕阳西下。
林朝英一时技痒,便拉着林红玉到了王府的校场上,亲自指点她习武。
夕阳之下,林朝英一身白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都尽显宗师风范,看得一旁的赵昱目眩神迷,满心欣赏。
他就这么靠在校场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身姿灵动的林朝英,嘴角还挂着笑。
可看着看着,赵昱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林朝英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片片碎裂。
等赵昱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