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说是兄妹亲情,反倒更贴切些。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移情别恋,被林平之所吸引,一头栽了进去,落得个悲剧收场。
如今遇到了赵昱,先是在清虚观见识了他力压全场的风采,连岳灵珊一向敬仰的父亲都在赵昱手里吃了亏。
接着,赵昱又带着她在市井里逛吃玩乐,给足了情绪价值。
而这些东西,是目前还跳脱不羁的令狐冲,根本给不了她的。
少女心思敏感,对赵昱生出几分新鲜感和别样的情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赵昱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尽数清空。
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
临安朝堂暗流汹涌,史弥远初掌大权,金国虎视眈眈,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从怀中掏出那件绣着辟邪剑谱的袈裟,在书桌上缓缓展开。
针尖绣出的小字密密麻麻,赵昱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门让武林中无数人疯魔的辟邪剑谱,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
赵昱凝神静气,顺着经文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开头的总纲过后,便是内功心法的运气法门,剑招的拆解倒是其次,这内功心法,才是这门武功的内核。
可刚看了不到百字,赵昱的脸色忽然涨得通红,丹田内的真气竟象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赵昱心神失守,下意识地顺着经文里的法门运动,内力在经脉里疯狂窜动。
一股难以遏制的欲念,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直冲他的脑海,浑身的血液都象是沸腾了一般。
“不好!”
赵昱猛然惊醒,赶紧闭上眼,强行运转北冥神功。
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气缓缓流转,一遍遍冲刷着躁动的经脉,压制着翻涌的欲念。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缓了过来。
再看向桌上的袈裟,赵昱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伸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口中喃喃道:“果然邪门。”
因为知道辟邪剑谱的厉害,所以赵昱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这辟邪剑谱的内功心法竟邪性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过是看了几行,体内的真气便不受控制地跟着运转起来,瞬间欲念丛生,难以自持。
若非北冥神功乃是道家心法,最为中正平和,今日他怕是要受不轻的内伤才能清醒过来。
赵昱摇了摇头,随手合上了袈裟,再也不看了。
反正他也练不了这门功夫,再看下去,平白扰了心境。
如今他有神功在手,未来还能联通诸天万界的自己,也没必要钻研这个。
这门武功,还是交给王怀安,还有他收拢的那些自宫之人去练吧。
这些人本就没了后顾之忧,有了这门绝世武功,便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无论是临安的朝堂,还是这天下诸国,总有这把刀出鞘的时候。
随手将袈裟合起,放在书桌一角。
赵昱刚压下剑谱中邪门心法引动的真气躁动,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怀安,进来吧。”赵昱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下,淡淡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怀安躬身走了进来:“大王,您带回来的那些点心,奴婢已经尽数送去膳房了,特意吩咐了厨子们好生琢磨,定要还原出原本的滋味。”
“恩,做得不错。”赵昱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桌角的袈裟,“你过来瞧瞧这门功法,试着运转其中的内功法门,看看可有什么阻碍。”
王怀安闻言,抬眼看向那件泛黄的僧袍袈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半分迟疑,快步走到桌前站定。
他自小便跟在赵昱身边,当年赵昱武功未成,根本无法离开临安,便是派王怀安带着人远赴天山,才寻得了逍遥派的武学典籍。
这么多年来,王怀安行事从未出过半点岔子,赵昱自然信任他。
要做改天换地的大事,瞒不过身边的人,赵昱也从未想过要对王怀安藏着掖着。
早晚要摊牌的。
王怀安低头看向袈裟上绣着的小字,目光刚落在开头那八个字上,身子便猛地一僵,抬头看向赵昱。
“大王,这……”
赵昱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王怀安定了定神,逐字逐句地将整篇剑谱看了下来。
俗话说,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赵昱这个主子醉心武学,他这个做奴婢的自然也不敢懈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