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兄的武功固然是常人难及,可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一人敌而已,治国要的是万人敌。无论是战阵亦或者理政,能治平万人者,方为大才。马上可取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这道理我还是懂得。”
说着,赵昱站起身来朝着黄药师躬身一礼:“今朝野纷乱,士民不安,我急待贤才辅弼左右,整肃朝纲。他日整军北上,直捣黄龙,还需有萧何为后,为我主持大局。”
“黄兄之才,超绝当世。我斗胆自比昭烈,未知黄兄愿为卧龙否?”
一番话下来,赵昱表现得极为诚恳,效果自然也是绝佳。
黄药师虽邪,可总也是儒家文化圈中成长起来的,听闻赵昱将自己比作诸葛亮,神色之中难免动容。
再加之他一向自诩怀才不遇,赵昱以宗王之身,亲自出言相请,再三示好,正中他的遗撼。
黄药师怎能不心动?
况且,馀光瞥见一旁的王重阳与洪七,黄药师心中也不无得意之情。
现在的他,可还不是日后那个一代宗师。
如今的黄药师虽然武功高明,但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呢,怎能没有争胜之心?
赵昱不管一旁的王重阳和洪七,先对他发出邀请,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
好感顿生之下,黄药师的语气也就缓和了不少。
“殿下言重了。”黄药师微微颔首,“诸葛丞相千古一人,我又岂敢与先人并肩。不过,感念殿下看重,黄某倒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若殿下果能成事,在下愿往临安一行。”
纵然对赵昱有了好感,黄药师也没那么快松口。
毕竟是谋朝纂位的大事,赵昱想凭三两句话就让他添加其中,还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对此赵昱也是早有准备,他要的就是黄药师这句话。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成事,黄药师绝对会愿意出仕,那就够了。
赵昱抚掌大笑:“如此甚好!待来年开春,我在临安静候黄兄大驾,如何?”
略一思忖,黄药师点头应下。
如今已经是腊月时节,待到开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处理一下琐事,顺便再打探一下赵昱话中真假。
这么充足的时间,也不担心被他人欺骗了。
说服了黄药师,赵昱转向王重阳:“重阳真人以为如何?还认为我是狂妄的野心之辈吗?”
王重阳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即便政见有所不同,又何须走到这一步呢?那位官家还是……你的兄长,你若有心抗金,不能与他好生分说吗?”
他终究不愿见到赵昱去谋反。
赵昱闻言讽刺一笑:“好生分说?当年岳鹏举将十万金兵打的丧城失地,眼看就能还于旧都,可他得到的是什么?重阳真人不是幼稚的人,你当真不知道?身在这个朝廷,当我想要做事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与其等到他们日后阴谋害我,不如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坐上那个位置发号施令。”
王重阳默然不应,理智告诉他赵昱说的对,可心中的道德感束缚着他,让他不愿承认。
赵昱瞧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年真人在北地举兵抗金时,朝廷在做什么?莫说给你什么支持,甚至还对义军百般提防,真人难道都忘了吗?”
想起那些死难的将士,王重阳面露痛苦之色,更是难言。
对南宋小朝廷而言,对付义军的重要性甚至还要在对付金国之上,处在他们的位置上,当然可以有无数个解释。
但在旁人,尤其是当事人来看,那便是赤裸裸的背叛!
赵昱趁热打铁:“可我不一样,若我掌权,内有黄兄为相,外可任真人为将!驱逐挞虏,复我中华,绝不是一句空话。而且,我这身武功也可保证,所谓兔死狗烹之事绝无可能发生!”
听了赵昱的话,其他三人不由得一愣,随即面露古怪之色。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听起来怎么那么怪。
所谓兔死狗烹,无非是上位者担心属下造反,因此未雨绸缪。
可对赵昱来说,他身负上乘武学,根本不担心旁人生出不轨之心,毕竟没人能轻易杀了他,他反倒可以随时杀了造反之人。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才不会发生兔死狗烹之事。
沉默片刻,王重阳沉声道:“我和黄兄一样,待到来年开春,我往临安一行,到时再说。”
赵宋宗室内乱,他不会参与其中,但也不会阻止,一切只看赵昱的所作所为了。
“好!”赵昱露出笑容,再次给他们斟满酒杯,“届时,我恭候二位大驾。”
终于,轮到一旁的洪七了。
瞧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