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斯内普简短地说。
校长室里似乎很热闹,不过在哈利走进去的瞬间,叽叽喳喳的画像们一下子都闭上了嘴。
和上一次相比,校长室看起来有些狼藉。
最引人注意的是两个地方。
第一个是被扔在一楼地板上的一只断臂,断口被人用冰冻咒冻住了,地上也没有见到什么血迹,但是哈利总觉得那只胳膊散发着隐隐的腥臭。
第二个是楼上邓布利多校长被截断到脖子处的胡子。
“邓布利多教授,您的胡子……”哈利震惊的问。
“我想我或许不得不换个形象了。”老校长心痛地摸着自己剩下的胡子,苦笑道。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有一点时间可以聊聊上次说到的金杯。”
他给哈利讲了一个近乎匪夷所思的故事。
福吉因为摄魂怪事件被赶下台后,没多久就开始频繁给邓布利多写信,一天两封,基本都是请求能和他见面面谈。
不过一直和克劳奇先生保持着通信的校长并没有理会他。直到开学那天,校长亲眼确认伏地魔成为新任部长的座上宾,并且威森加摩和法律执行司对此保持沉默的人数远大于他的预料。
“所以我去见了康奈利,出于一些原因,我们约在了在他家里。我得说,幸好是约在了他家里,否则我和盖勒特估计赶不上阻止那场针对他的谋杀。”邓布利多快活地说。
“也多亏了那场谋杀,不然以你们那位自视甚高的前部长被害妄想症的严重程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对你和盘托出。”
格林德沃冷淡地说,他给校长斟了杯红茶,并且移开了桌子上的糖罐。
邓布利多愁眉苦脸地喝了口茶,继续讲从福吉那里获知的消息。
时间得倒推到2月份的时候,在安全审查月开始前,在克劳奇仍在担任福吉的特别顾问的时候。
科班·亚克斯利给魔法部捐了一批古董,福吉挑出其中最精致且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几个摆到了他的部长办公室里。
哈利的表情凝重起来。
“这是康奈利的老毛病了,他很难克制对表面文章、漂亮话、还有这类精致古董的喜爱,特别是那些有纪念意义的。”邓布利多轻轻摇头,他微笑着问哈利:“我猜你听出来了?”
“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对吗,教授?部长办公室……是那个陈列柜!”哈利嗓音都尖了起来,“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上放过好几次部长办公室的照片,我还和罗恩开玩笑说部长的办公室像个展览馆!”
“没错,是那里。他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不得不说,汤姆这个决策是他十几年来难得明智的一个,灯下黑,不是吗?”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
“可这和魔法部后来那些行为有什么关系?”哈利疑惑地问,“福吉前部长为什么要提金杯的事情?”
“还记得日记本吗,哈利?”邓布利多问。
“日记本……您是说,金杯里的伏地魔的碎片附身了福吉?”哈利喃喃,“可是部长如果发现自己出现恍惚甚至丢失记忆的情况,应该肯定会想办法查证的……他又不是当时才一年级的金妮!”
“没错,哈利。所以并不是附身,但或许很相似,康奈利告诉我那段时间他变得非常容易被激怒,不相信任何人,并且时刻担心自己被刺杀。”邓布利多说。
他习惯性想要去捋自己原本扎在胡子末端的蝴蝶结,却摸了个空,只能遗憾地搅拌起面前没有放糖的红茶:“虽然不是附身,但那个魂器应该具备在不知不觉中放大周围人的负面情绪甚至引导特定思绪的作用,这可能也是大多数处在重要岗位或者和部长私交密切的官员受到影响的原因。”
“但斯克林杰先生就没有受影响。”哈利撇了撇嘴。
“哦,我们都知道鲁弗斯的意志向来坚定,”邓布利多解释道,“但凡精神类影响或者操控的魔法,对意志坚定的人都起不了太大作用。我想阿米莉亚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遭了毒手。”
在确定了金杯的情况后,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穆迪就开始商定行动计划。由于不确定留在魔法部内的几个凤凰社成员受金杯影响的程度,这件事一直仅限于少数几个人。
“原本我们今天只想潜入进去,把金杯取出来。”邓布利多几次把茶杯拿到嘴边,却都只是浅浅沾了下嘴唇。
格林德沃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颗糖,搅拌均匀后,推了过去。
邓布利多欣然接过,他的声音似乎都活泼了起来:“原本还算顺利,我们避开所有人到了部长办公室,金杯也依然好好摆在那里。”
“然后呢?”哈利急切地问。
邓布利多呷了口茶,笑眯眯地说:“然后我们发现这是个陷阱。伏地魔很清楚我在得到福吉的消息后一定会猜出部长办公室里有问题,所以他将计就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