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哈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愉快地喊他。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特地邮购的珍珠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和斯内普那件深灰色的非常搭。
斯内普动了下嘴唇,似乎想要对这个称呼提出异议,但看着那张快乐的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往盥洗室走。
“洗发水用完啦,我换了新的哦~”他年轻的共鸣者继续用快活的语调补充道。
瞧瞧,毫无边界感、多管闲事、自说自话的波特!
他轻哼了一声,快步走进盥洗室,用力关上了门。
盥洗室里弥漫着青绿色的木质香,像青涩的无花果叶,又像历经光阴的莎草纸,还有些像焚烧后的树脂,莫名带着耳鬓厮磨的暖意。
意外好闻。
他默不作声地洗漱、换睡衣,和往常的每个晚上一样。
任由这股味道浸染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以及每一个毛孔,就像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他的卧室、入侵到他生活每一个角落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他在应该制止的时候可耻地选择了放任。
一如那个夏天,他决定真正把男孩当做家人,他揣着全部的私心和自己说“别让他知道”。
一如那个圣诞节,他窃喜于他们之间的相互标记,他在那条蠢狗的刺激下脱口而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一如情人节前夕,他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男孩在人群环绕中神采飞扬的样子,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忍受男孩有一天会和另外一个人更加亲密的可能性。
于是,他默许了这个男生直接称呼他的名字,默许了那些频繁的肢体接触,甚至享受着男生把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直到暑假的那个清晨,他发现自己和恢复身型的哈利四肢纠缠地睡在一起,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温热甜蜜的气息一遍又一遍地喷洒在他的颈侧、他的胸膛,让每一寸亲密相贴的皮肤都发出了悠长的、舒适的喟叹。
如果不是两人挨在一起的发硬发涨的某个器官,他或许会继续放任自己沉迷,而不是立刻把人送回格里莫广场。
是你引诱了他。
他在水流的冲击下唾弃着自己。
当斯内普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昏暗下来,只床头留了一盏小灯。
小床上空荡荡的,它的主人正蜷着身体躺在卧室主人的床上,呼吸绵长,仿佛熟睡已久。
斯内普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他的身体挡住了小半光源,在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哈利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起来。”他的教授冷酷地说。
哈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睡熟了,完全没有听到。
然后他被人用飘浮咒了起来。
“西弗勒斯!”
装睡是装不成了,哈利睁开眼睛,决定先发制人。
他怒视对自己不留一点情面的共鸣者:“没必要用飘浮咒吧,你就不能抱我过去嘛?”
斯内普扯了下嘴角:“如果你是真的睡着了,我或许会愿意采用更温柔的方式的。”
哈利在自己的小床上躺下,磨蹭着拿被子裹住因为“温柔”两字而发烫的脸,闷声嘀咕:“那是……嗯……情趣……”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你和自己的教授说‘情趣’?”
“你自己说过允许我不叫你教授的。”哈利在被子里噘嘴。
斯内普淡淡地说:“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的是学校外面。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你闲得没事干,我很愿意帮霍拉斯多布置一些作业,考虑到你确实糟心的魔药论文。”
“哪里奇奇怪怪了……西弗勒斯,我已经六年级了,明年暑假我就成年了。”哈利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委婉地说。
“所以?”半躺在床上的男人换了个姿势,手里的书也翻过了一页。
“所以……所以……所以你不只是我的教授,你、你还是我男朋友!”
磕磕绊绊喊出这句后,后面的话就流畅多了:“我喜欢你,想和你更亲密一点,这很正常吧?”
他又强调了一句:“赫敏说过这很正常的!”
斯内普的目光停留在手里的书页上——他已经不想再评论格兰杰小姐拉扯友人的艰辛了——头也没抬地回复道:“第一,我没有答应你,所以我还不是你的……男朋友;第二,不管你还有多久成年,哪怕成年了,在你毕业前,我依然是你的教授;第三,如果你精神好到睡不着觉,就出去把你那篇糟心的活地狱汤剂论文写完。”
“我才不要,”哈利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的共鸣者碎碎念:“活地狱汤剂就是生死水,你竟然在我一年级的时候问我生死水的配方,简直太过分了。”
斯内普摇了摇头:“我只是问你配方,并没有要求你制作。何况,你旁边的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