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里有5个。而我前段时间抽空拜访了一位故友,费了很大的劲,他终于告诉我——汤姆对7情有独钟。”

    “7个魂器或者7片灵魂……”哈利喃喃。

    邓布利多点头:“没错,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并且,如果我们运气够好,去年被阿拉斯托和西里斯杀死的那条大蛇,有可能就是他新做的第6个魂器。”

    “他在那段虚弱没有肉身的情况下依然冒险杀了伯莎·乔金斯——除了制作魂器,我想不出其他让他铤而走险的理由。”

    他摩挲着自己的长胡子,语调轻快起来:“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拜托西里斯和我擅长炼金术的那位老朋友一起制作了一个小匣子。”

    他冲哈利眨了下眼睛:“你说的巫妖命匣启发了我。既然我们很难保证所有魂器都被找到并消灭,但伏地魔本人依然只有一个,那为什么不反过来呢?”

    “反过来……您是说,如果我们可以控制住主魂,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消灭或者确认所有魂器被消灭?”哈利的语调高亢起来。

    “没错!”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我今晚刚刚收到,尼可和西里斯帮了我大忙!这个小瓶子可以封锁住不完整的虚弱灵魂,让它被动沉睡。只需要等汤姆足够虚弱的时候。”

    “阿不思,我恐怕你还得说清楚怎样才算是他足够虚弱的时候。”斯内普按住哈利的肩膀,泼了一小盆冷水。

    “是的,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需要把已经确定的剩余4个魂器都毁掉。”邓布利多晃动着那个瓶子,他沉吟道:“可能我们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毒药,西弗勒斯,从哈利的某位新朋友那里。你的进展怎么样了?”

    “我还需要时间,除非你希望它也像隆巴顿的坩埚那样充满意外‘惊喜’。”斯内普撇了撇嘴,他的目光扫过校长桌子上的糖果罐和装点心的盘子:“当然,如果你愿意适当减轻我在其他魔药方面的负担,可能会更快些。”

    “哦,波比和她的病人们也需要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就像完全没看到他的目光一样,微笑着说。

    房间里凝滞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直到邓布利多问:“你还有其他画面愿意给我看吗?或者,你还有其他问题想要问我吗,哈利?”

    哈利在身旁人不赞同的目光中动了动,他用力闭了闭眼,不带情绪地陈述道:“最后一个画面是十五年前的我。那个失败的索命咒不止在我额头留了一个疤,还留下了他的一片碎片。”

    他直勾勾地盯着老人蔚蓝的眼睛:“教授,这是您在半年前一忘皆空我的原因吗?”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

    然后是斯内普异常平静的声音:“我需要一个解释,校长。”

    “什么叫——”他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留下了一片碎片?”

    “什么叫——一忘皆空了他?”

    他向前两步,把哈利拢到身后,自己则微微俯身,双手用力砸向桌面,指节在巨响中微微发白。

    他冷冰冰地盯着椅子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就像十多年前邓布利多站在瘫坐在椅子里的他面前,要求他保护莉莉的儿子——只是此刻他们的身份倒转了。

    “给我一个解释,邓布利多。”他缓慢地重复道。

    哈利从没见过斯内普如此愤怒的样子——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他的目光却像淬毒的匕首,蓄势待发的姿势看起来随时可能朝一直敬重的校长射一道绿光。

    “你要求我帮你。”斯内普说,“起初是为了莉莉的儿子……后来为了哈利…和我自己……”

    “结果你只是在养一头待宰的猪……”

    “你和那个人有什么区别……邓布利多!”

    他近乎咆哮着喊出了校长的名字,声音沙哑粗砺,里面有撕心裂肺的愤懑和悲伤,还有麻木的绝望。

    他抽出魔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不允许,绝不。”

    格林德沃同样抽出了魔杖,但邓布利多制止了他。

    哈利依然呆呆地站在斯内普身后,看着这个替他隔开了邓布利多的背影。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总是理所当然地挡在自己面前的教授、似乎精通一切无所不能的长辈、理解并完美包容自己所有情绪的共鸣者,在下一秒就要裂成碎片了。

    与此同时,一种隐秘的欣喜悄然而生——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确实也是被人如此珍爱着的。

    不是士兵爱武器、猎人爱猎犬那种珍爱,而且单纯地爱着他本身。

    这个人不会因为他丢了过多学院分而冷落他,不会因为他会蛇语而害怕他,不会因为他在摄魂怪面前晕倒而嘲笑他,也不会因为他的名字莫名其妙从火焰杯里飞出来而排挤他又因为他的精彩表现而欢迎他。

    这个人不会反复向他强调“感恩”,要求他对一切苦难“感激涕零”,否则就是卑劣的“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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