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蒋正松生了一个儿子,比蒋京肆小三岁,二十五岁,叫蒋临川。
这个儿子几乎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以至于他永远长不大似的,从小就闹出许多事情来,高中都因为骚扰女同学请过不知道多少次家长,邱问萍都没有责备过,还引以为傲,夸赞蒋临川有魅力之类的。
二十岁时,他还只是个大学生,就敢聚众淫乱,把一个大学生玩得落下终生残疾。
他以为和以往一样,花点钱就可以解决,没想到那家人对抗到底,咬死了要让蒋临川脱一层皮。
这事闹得太大了,收不了场,最后蒋正松亲自上门道歉,做了不少补救措施,最后以最好的医疗条件作为交易,换他们一个闭嘴的机会,才勉强安抚过去,那家人再怎么揪着不放,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最终无奈向现实低头妥协,拿了钱,接受了最好的治疗。
但也因为这件事,蒋正松对这个年轻又不可一世的儿子彻底失望,于是收回对他的所有希望,狠心将他遣送出国,甚至扬言这辈子都没有这个儿子。
邱问萍知道他一直对这件事和蒋临川耿耿于怀,所以从不敢提。
可以说,蒋临川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邱问萍助纣为虐,也算是她自食恶果了。
要不是知道这个儿子靠不上了,蒋正松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非婚生子蒋京肆。
蒋京肆的母亲舒澜当时被蒋正松欺骗,听蒋正松的话,未婚生下了蒋京肆,生下孩子之后才发现,蒋正松早就已经结婚了,他找到舒澜,只是因为邱问萍实在是生不出孩子,她没有身世背景,从一开始,蒋正松就打定了主意,骗舒澜生下孩子后,去母留子,反正舒澜势单力薄,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知道真相后的舒澜性格倔强,脾气刚烈,死活都不肯把孩子交给蒋正松,甚至为了保护孩子,开始装疯卖傻。
装着装着,假的也变成真的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舒澜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蒋京肆两岁的时候,邱问萍终于怀孕了。
有了后代,蒋正松不再把主意放在蒋京肆身上。
他们母子也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除了时不时会被蒋正松“嘘寒问暖”,还有邱问萍的上门羞辱之外,还算平淡安稳。
转变是蒋临川出事。
蒋临川出事后,蒋正松不得不把希望放在蒋京肆身上。
认回蒋京肆,邱问萍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她刚惹怒了蒋正松,再表达不满,蒋临川在国外就真的自生自灭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假装大度地接受蒋京肆回蒋家,收起所有恶意,表现得大度又慈祥。
至少这样蒋临川在国外的生活能好一些,衣食住行是能保证的。
这五年,她装着慈母,眼睁睁看着蒋京肆夺走了属于自己儿子的一切,逐渐掌控公司,连蒋正松都对他十分满意,大力夸赞,她恨得牙痒痒,午夜梦回都是蒋临川可怜的诉苦,她这个当妈的,心都快疼死了。
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现在蒋京肆又快和岑家联姻,这是蒋正松精心为他挑选的婚事。
岑念她很喜欢,要家世有家世,又漂亮大方有能力,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仇人的助力,她不甘心。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如果自己的儿子再不回来,那她和儿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一辈子都得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是时候该为自己考虑了。
于是她向蒋正松提出把蒋临川接回来,没想到蒋正松因为那件事还在耿耿于怀,死活不肯,两人大吵一架后,蒋正松高血压犯了,才被送进了医院。
“你说这个干什么?”蒋正松看了一眼在旁边的蒋京肆。
“京肆还在这,你胡说什么?”
“京肆是你的孩子,临川就不是了吗?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临川了?这么多年我有亏待过京肆吗?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心疼京肆,我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我善待京肆,就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儿子,正松,这些年我做得还不够吗?我只是想让我儿子回到我身边,我不忍心我的孩子在外面受苦,我有什么错?”
邱问萍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透露着慈母的爱子之心。
蒋正松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逐渐出现了动容。
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当然也心疼,只是……
他看向了旁边一眼不发的蒋京肆,眼里夹杂着为难。
如果这个时候让临川回来,那京肆又怎么办?
好似看出他的情绪,蒋京肆面无表情地扯唇,要笑不笑:“爸,你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医生。”
他找了个理由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面目可憎的人。
真有意思,邱问萍平时自诩最体贴的妻子,如今担心他一家独大,巴巴地把蒋临川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