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猜到了结果一般,谢迟如往常一样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小短木刀,放在手里边抚摸着边闭目养神。
他上课去的路上遇到了顾榆,二人其实并无过多的交集,顾榆性子也冷,寻常见面二人顶多点点头,今日他倒是一改往日的冷淡,主动上前和自己打了招呼,又像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样,嘴角都挂不住笑意。
谢迟也觉得怪,平日给女眷上课要注重的东西很多,顾榆做到的更是如此,一问才知道,往常的捣蛋鬼今日却在顾榆的课上听得认认真真,他下去走动一圈看看上课收获,只有温氏龄一个人写的最多。
谢迟不免也想,她都能够听得进去顾榆说的那些枯燥无味的内容,那自己的课她想必也会多少听点吧。
结果可显而知,温小慢都不带搭理他的。
小短木刀的木柄处镶着一颗红宝石,谢迟大拇指不停的摸索着,很舒服的触感;边疆远寒,也只有这种冰冷的东西了。
“哎呀我真服了,那明明左相都不收作业呢,他还收!”
谢迟想事的思绪被人打断,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温小慢的声音,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进了好久的动静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听她的意思,顾榆倒是没追究她没做作业。
珂就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快步走来的温小慢握着剑缓缓行了个礼。
温小慢衣群边角的那一抹白比她人先出现在谢迟的眸子里,谢迟懒得起身,只是将小木剑收了回去,慵散的靠在椅子上。
温小慢带着旁心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从一边走了进来,然后站在离谢迟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冲他行礼。
“见过夫子。”
谢迟不懂温氏龄怎么突然变性了,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连进门都变得规矩了不少。
不过也好,省得给他惹麻烦。
在外面还装装样子,许她些许薄面,现在在内,谢迟是装都不想再装了;如果不是还有价值,这般没规矩的女子,早就应该进女戒宫了。
“这么说,左相没有追究你没有做作业的过失?”谢迟接过樊递过来的杯水,轻轻的小抿了一口,然后放在了小桌子上。
温小慢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是既然都已经被人听见了,再说谎也没有意义了,无奈的点了点头。
“左相仁慈啊,体谅你的伤才刚刚好。”谢迟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温小慢说道。
温小慢:呵,阴阳我呢?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谢迟捏了捏脑袋,白葱一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右边那个小案台,“去那里,把作业给我补好。”
温小慢看了看小案台,正对着太阳底下晒着的,她不想变成小黑,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悄悄的将小案台往阴凉处移了移。
谢迟看见了,但没说什么。
温小慢看着纸上的字,一个头大成两个,没穿书前就要饱受数学的折磨,现在穿书了还要饱受数学的折磨。
哈,到哪儿都逃不过数学。
旁心在一旁抓紧的给温小慢研墨,看着自家小姐痛苦的样,心里既是担心又是心疼的。
直到谢迟午睡醒后,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时温小慢才写完了最后一道题,被饿的饥肠辘辘的她愤然的将作业往案台上一拍,转身就走。
甚至还因为担心谢迟在后面叫住她,跨过门槛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可恶的谢迟,为了惩罚她补作业,连中饭都不给她吃,饿死她了都。
旁心给温小慢备下的虾饺,还有虾条面,另外还有早晨出门时温绍让人煮的汤羹,一并都给温小慢全做好了。
要不然别人分手了会暴食呢,这美食真的是让人忘记痛苦的一种好办法。
温小慢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旁心和观目自己做的虾饺和虾条面,手工擀出来的皮吃起来就是劲道,而且虾肉特别的滑嫩,用佐料特殊腌制过了的,入口是香的,一咬还爆汁。
温小慢是真的饿坏了,自从参加工作后,她就再也没有亏待过自己的这张嘴,更别提饿肚子了。
今天倒好,给她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下午没了课,各家女眷都陆续的回去了,温小慢在书院里逛了好久,还想着假装偶遇到顾榆,二人有点交流什么的;结果被小厮告知,顾榆老早之前就离开了。
温小慢听完直接调头就走,旁心和观目在后面不明所以,但还是快步一直跟着。
主仆三人刚踏出书院,就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