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从周诚出现到周诚消失,他都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搞不懂他们父子之间为何要突然兵戎相见。
最后他自然看出是周诚赢了,可对方带走了庆帝,他这做儿子、做臣子的,回京都该如何交代?
“这,这叫什么事啊!”
范闲恨的咬牙切齿。
他这老乡行事,是一点不考虑他的感受。
周诚与庆帝的这场交手,仪仗队伍看到的人不少,可知晓周诚身份的,无非就是范闲跟叶家叔侄几个。
就在范闲跟叶重心事重重、只能整顿队伍继续向着京都进发时,没有了庆帝刻意封锁消息,京都城中这近半月来发生的一切,终于被鉴查院探子传到了范闲手中。
看着手中密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范闲眼皮直跳。
“庆帝死在大东山上?叶家谋逆造反?”
“太子继位仪式,诚王发动宫变登基?”
“京都秦家起兵造反,围攻皇宫,诚王展露大宗师实力,如神人临世,威震京都,镇压叛逆?”
“6
”
这一条条的消息,让范闲彻底傻了眼。
他万万没想到,一次大东山祭天,京都中竟会有如此之多惊天动地的变故发生。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庆帝下山后留在泺州那些天是为了什么。
庆帝谋划了太多,不仅谋划了大东山之战,同样也在算计京都。
大东山上,庆帝成功了,一举废掉三大宗师;可对京都的布局,他却失败了。
范闲自认理解了周诚为何会半路拦截庆帝。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庆帝对京都所有人而言已经驾崩了,周诚身为新帝,自然不允许庆帝回京。
对这种算计,范闲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庆帝。
只能说,庆帝算计了一切,唯独在自己儿子,在他这老乡身上错的太过离谱。
距离京都还有两天路途,范闲正犯愁他们这近万人的护卫仪仗队伍该如何安排时,周诚秘旨通过鉴查院送到他手上。
“这下,陛下是真驾崩”了。”
看着手中以简体字写成的秘旨,范闲不禁苦笑。
周诚的安排是让叶重把州军带回定州,并让剩下的禁军和仪仗作为护送庆帝“遗体”的仪仗,坐实庆帝死在大东山的消息。
虽说庆帝一路返回,知晓庆帝活着从大东山下来的黎民百姓不在少数,可此时民间已经各种谣言满天飞,没人能分辨真假。
这种情况下,自然一切以京都发布的官方消息为准。
范闲护送庆帝的“遗体”回到京都时,恰逢周诚在京都神庙亲祭天地,正式登基,昭告天下。
繁复隆重的程序走了一天,于黄昏时分,周诚终于在御书房召见了范闲。
经过半个月的改造,如今皇宫已基本成了周诚的型状,他也不用继续在偏殿会客了。
踏进熟悉的御书房大门,里面的布置让范闲有些陌生。
过去庆帝射箭用的弓弩甲胄,早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连繁复的屏风,都几乎撤光了。
若非书架桌椅风格不变,看布局,他简直怀疑来到了现代的领导办公室。
周诚坐在御案之后,很随意地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
本来进来前范闲都做好了跪下请安的准备,可一见周诚这模样,他顿时就跪不下去了。
“不想跪就别跪!”
同样是现代的灵魂,周诚自然不在意这些,他随意摆了摆手。
范闲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松弛下来。
“庆————庆帝还好吧?”范闲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周诚并不意外范闲的问题,毕竟范闲就是这性格。
他道:“放心,父皇安然无恙,只是名义上死了。你若想见他,可问我要令牌,去太平别院见他。”
没错,庆帝被周诚带走后便秘密安置在了太平别院,由他精挑细选出的禁军还有陈萍萍联合派人看守。
如今的陈萍萍自然从周诚这里确定了庆帝就是杀害叶轻眉的真凶。
他本想杀了庆帝为叶轻眉报仇,可到太平别院见过庆帝后,他打消了想法。
死亡,太便宜庆帝了。
他要亲眼看着庆帝,一点点腐烂在那片同样埋葬着叶轻眉的别院里。
周诚登基一个月后,他便开始纳妃。
不是一个个纳,而是一口气纳了五位。桑文、司理理、叶灵儿、战圆圆、沉婉儿,皆封了贵妃。
他独独没有立后。
现在未立,日后也不打算立。
虽说这于礼不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