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小心!”
周诚大喊一声,一把将太子护至身前。
磅礴的刀气撕裂空气迎面而来,太子被拽得微微一个跟跄,打断了动作,他霎时间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周诚这狗东西,竟在这种时候拿他当挡箭牌!
他不过一个七品,还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哪里能抵挡这八品高手的全力一击?
生死一刻,他顾不上身后周诚,体内的潜力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逼得一股脑喷涌出来!
“我不能死!”
他心中疯狂呐喊,竭尽全力压榨着体内每一丝的真气。
霸道真气自涌泉爆发,生生将地面的地板踩炸,碎屑四溅。
他双手前推,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双掌之间真气涌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刺客与他都是竭尽全力,两人碰撞,他自认自己可能会死,可对面也绝对不好过。
虽然他此刻恨不得把这全力一击狠狠拍在周诚头上,可他没有机会!
璀灿的刀光几乎淹没了太子的视线,映照出他狰狞的脸。
太子身后不远,庆帝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就在庆帝准备出手援救之际,他那似慢实快的手探出一半,又在半空生生停住。
因为他看到,那麻衣刺客,竟然收力了!
麻衣刺客在听到周诚喊出“太子小心”的瞬间,表情有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变换。
那变换极快,快到常人根本无法捕捉,可落在庆帝眼中,却清清楚楚。
一往无前的刀势,突然凝滞了。
麻衣刺客偏转了刀光轨迹,同时仓促收力,刀锋从太子身侧滑过。
而太子却没有这个反应速度,他双掌依旧前推,毫无保留,最后结结实实地印在刺客胸膛上。
沉闷的骨裂声骤然响起,象是折断了一捆干柴。太子双手一半都陷入了刺客胸膛之中。
麻衣刺客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空气中化作一团血雾。
他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砸翻一排桌案,最后重重落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太子收回手。
一时间,他自己都懵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收力。
明明那一刀可以要他的命,可刀锋却在最后一刻偏转了。
不过虽然搞不懂,可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他心有馀悸地大口喘气,真气反噬,让他全身针扎一般疼,根本顾不得多想。
“太子,你没事吧?”
周诚关切的声音自身后及时响起,让李承乾顿时变了脸色。
该死的!
他差点忘了这始作俑者!
李承乾手抖得厉害,他攥成拳,然后全身都开始抖。
从外人视角看来,周诚看到太子无恙,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太子的嘴张了张,一个脏字都没来得及吐,周诚便闪身来到庆帝身边。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最后也只能跟周诚一样,挡在庆帝身前,做出一副忠心护卫的模样。
“保护陛下!”
越来越多的禁军从楼下涌来,铁甲铿锵,刀剑如林。
他们迅速占据了各个出入口,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楼上的局面便彻底逆转,刺客被抓的被抓,被杀的被杀,只有白衣刺客,见势不妙,也不与范闲过多纠缠,剑光一闪逼退范闲,直接撞破窗户,从这高楼上飞掠出去,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宫典终于出现在顶楼。
他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殿,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簌簌而下。
“臣,救驾来迟,万死!”
宫典重重跪在庆帝面前,不顾地板的血迹,额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时庆帝早已丢掉了那半块木盘,垂手而立,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威仪赫赫的帝皇。
他没有理会宫典,只是盯着那破碎的窗口,转向范闲:
“传说中,四顾剑有个弟弟,自幼就离家远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声音冰冷:“范闲,替朕捉住他,朕倒要看看,他们兄弟二人,是不是一样都是痴呆之徒!”
白衣刺客使用的剑法,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放弃所有防御姿态,专注于极致的进攻。
这剑法特点太过鲜明,毫无疑问就是东夷城大宗师四顾剑的四顾剑法。
白衣人不是大宗师,只是九品上。
九品上的高手,精通四顾剑法,又是这般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