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周围一圈人都表情克制,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写着失望。
发现周围一圈人都表情克制,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写着失望。
太子的声音一下子哽在喉咙里,即将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嘴边。
“怎么回事?你们都瞎了吗?”
他心里暗骂,到了这时候,他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正常而言,其他人看到周诚推他,哪怕最后关头把他救回来,也少不了会向周诚问责一个谋害储君。
结果,这一圈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不相信这些人都站队周诚。
若是那般,他这储君之位直接退位让贤好了。
既如此,那真相便只有一个!
他们并未看到,或者说并不认为自己是被周诚强推才遭遇危险!
他们只看到,周诚把他拉了回来,救了回来!
想到这里,太子心头一凉。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反应,一下子明白了众人为何这般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信任自己认为的,
他解释,除了显得更加无理取闹,真的有用吗?
他快速权衡利弊,最后悲哀地发现,他有口难辩,有嘴难言,没得选择。
没有办法,他脸上强行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意,仿佛向其他人解释,刚刚的一切,都是他受到惊吓的无意之举。
太子抬手,刚准备接着周诚的台阶,顺着周诚的手站起来,结果下一秒就见周诚把手收了回去。
然而,其他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太子刚刚一番推理权衡,时间已经过了十几息。
周诚一直在伸着手,太子却不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太子不识大体,最后周诚收手,也是应有之义。
毕竟一直在那干巴巴伸手,那叫自取其辱。
太子脸色难堪,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将伸出的手转了个方向,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有人帮他拍打衣袍上的尘土,有人递来帕子让他擦手、擦汗,他木然的一一接过。
靖王和靖王世子李弘成也在太子身后。
靖王见太子愣在那里没有反应,主动上前关慰,并凑到太子耳边,说他方才言行有失储君风度,最好向周诚道歉致谢。
我被冤枉!
我是受害者!
我还得道歉?
太子难以置信的瞪着眼,脸上更是涨成猪肝色。
看到太子表情,靖王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向后推开一步。
而就是这一声叹息,象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太子一个冷战清醒过来!
对周诚的挑衅,他已经输了。
输的很惨,并且不能继续下去。
否则他输的只会更多!
走到周诚面前,他努力变换表情,
“三哥,”他象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硬是挤出几分憨意,“对不起啊,刚刚承乾受了惊吓,口不择言,多有冒犯,还请三哥不要见怪!”
每说一个字,心底的屈辱便象一根钢针扎进心脏,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让他痛苦不堪。
不过好在,他看到周围不少人轻轻点头,似是对他的“知错能改”表示赞许,这让他稍有宽慰……个屁啊!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懂自己体内真气为何会突然失控。
他怀疑是周诚做了手脚,可仔细探查了体内,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种真气的残留。
那紊乱来得实在突然。
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周诚不讲武德,胆子太大,一句话不说直接上手,让他毫无准备,以至于受惊导致真气失控!
霸道真气本就境界越高,越是狂暴难以自控。
他对真气的磨练控制又少,意外失控也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霸道真气竟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以至于让他颜面尽失。
周诚摆了摆手,声音温和诚恳:“都是自家兄弟,臣哪会责怪太子?毕竟都是臣的错,若非是臣,太子也不会受惊。”
李承乾听他这般说,心里更气。
因他听得出,周诚就是认了,而且认得有恃无恐!
然后他就听到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诚王殿下太过谦虚了!”
“有兄长风范,气度不凡啊!”
“与过去传闻判若两人。”
“怪不得诚王殿下能得陛下信重!”
李承乾气的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