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我在他身上不断下注的原因吧......”
她心里想着。
念头一转,她又将这些抛之脑后。
自从显怀,她不仅身子慵懒了,就连思维也变得懒散不少。
她不知这样是好是坏,不过她现在并不讨厌。
周诚又用脸在李云睿孕肚上轻轻蹭了蹭,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清淅听到胎儿的动静。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灭口范无救,让李承泽欠李云睿一个人情,
这所谓的人情,不过是附带产物。
就如他所说,扳倒李承泽,单纯的走私和豢养私兵,可远远不够。
只是,若加之一个死在鉴查院的范无救,那便够了!
......
周诚离开后,李云睿立刻派人秘密给李承泽送了信。
李承泽收到信的时候,正在书房摆弄棋子。
他让一旁的谢必安念信。
信念到一半,他手中棋子便洒落一地,等信念完,他猛地站起,头都快炸了!
有人屠镇栽赃自己?
范无救被抓?
还被关押在鉴查院地牢?
一个个噩耗,炸的他几乎站不住脚。
他猛地从谢必安手中夺过信纸,他的手开始发抖,信纸在指尖簌簌作响。
很快,他把信纸攥成一团握在手里。
他飞快思考。
史家镇被屠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有人要栽赃自己!
这个其实还好,先不说杀人屠镇的不是他,就算真是他做的,他死不承认就行了。
最让他无奈的,反而是范无救被抓。
范无救,这是他的人,这在京都众所周知。
范无救若只是关在刑部大牢也就罢了,他还能想办法捞人。
可鉴查院——那是陈萍萍的地盘,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承泽焦头烂额,在书房转来转去,除了干着急,一点办法没有。
......
鉴查院地牢。
昏暗的甬道里,每隔几步就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和血腥。
一个鉴查院成员端着食盒,沿着甬道走到最深处。
他在范无救的囚室前停下,打开门上的小窗,把食盒和水壶塞了进去。
虽然真气被废,虽然受了刑,虽然浑身疼的要命,可他不愿委屈自己的肚子。
他用力撑起身子,来到食盒旁。
菜品一般,没什么油水,他皱了皱眉头。
他拧开水壶,准备润润喉咙,可刚递到嘴边,他鼻子耸动一下,接着就把水壶放下。
他真气武功是没了,可过去的经验还有。
“这是殿下为您准备的。”
范无救嘴角的冷笑瞬间凝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水壶。
连重刑都咬牙硬熬过来的他,此刻手却止不住的发抖。
“我……我的嘴很严的,”他的声音沙哑,“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人只是看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便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范无救端着食盒和水壶,慢慢坐回地上,感受着冰冷的地面,苦笑一声。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他叹息一声。
打开食盒,他把里面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又仰起头,把水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来,过去一幕幕在他眼前快速闪过。
他灵感倏然而生,胸中诗韵自成!
他环顾四周,入目尽是铁栏杆,低头打量,脚下的地面是厚重的青石铺就。
换作真气尚存时,他以指代笔,倒是能在地面留字,现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狗入的,谁说我范某人没诗才?”
范无救突然笑了,他自言自语,
“我若把诗留下来,谢必安那家伙就不能笑我不会写诗了!”
笑着笑着,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他用手在嘴角抹了把,接着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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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趴到地上,拨开那些发霉的稻草和秽物,露出平整的青石地面。
他沾着嘴里的血,刚写了两个字——
“呕——”
一大口血喷出来,溅在石面上,地面只剩一片鲜红。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晕开的血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