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这李承诚,目无兄长,忤逆不悌,眼里没有半点纲常礼法,真是该死!”
李承泽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他不敢在皇宫发泄不满,只有回到府上关起门来,才敢宣泄情绪。
“还有陛下,就这么揭过去!禁足三天,有个屁用!再这么纵容下去,一个范闲都得爬我头上!”
他胸膛起伏,啪啪拍着桌案。
拍完,他又咧着嘴开始搓手,刚刚拍桌子太用力,震的手疼。
旁边,谢必安正眼观鼻鼻观心,垂手肃立。
另一边,范无救正捧着一本《策略精要》,看的津津有味,似乎一点没受他发泄情绪影响。
“范无救!”
李承泽声音不禁大了几分。
“本王被人折辱,气的要死要活,你还有心思在那看书?以前怎不见你这般夸张?”
范无救慢吞吞地合上书页,抬起头,一脸苦相:
“殿下,诚王是你兄弟,要出气,只能靠自己,我可没办法。”
他拿着书摆了摆,
“至于这个。春闱在即,京中各大书院都在百日誓师,摩拳擦掌。属下这野路子出身,压力大啊!不临时抱抱佛脚,心里实在没底。”
李承泽先是被他的话一噎,然后眼睛一瞪:
“怎么?你还真打算下场科考?”
范无救一脸理所当然:“殿下这话说的,哪个读书人不想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啊!”
二皇子一脸无语,他两步上前,伸手在他腰间的横刀上拍了拍:“读书人?你砍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讲究什么‘子曰诗云’。”
范无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习武是迫不得已,属下骨子里,其实是个文人。殿下您不知道,我每次杀人兴起时,胸口都有一股诗情激荡,很想吟诗一首!”
范无救:习武是我迫不得已,我从小到大,其实是个文人。殿下不知,我杀人兴起时,最想吟诗!
“……那你吟了吗?”
“这不……吟不出来嘛。”范无救讪笑。
“连首诗都吟不出来,你还想科考?”李承泽瞪着他。
“不会吟诗怎么了!”范无救一脸不服:“这科考又不考诗文,策略,才是属下擅长的啊!”
“就你?策略?”二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范无救啊范无救,你真是没救了!”
“殿下何出此言?”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没看明白?”
李承泽象是恨铁不成钢地说:
“现在科考考的是什么?是文章吗?是策论吗?不,考的是人情世故!金榜题名不好操作,可只要是想中个进士,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有这读书的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为我分忧!”
范无救眉头一皱:“殿下,属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文人风骨的,这走关系和自己高中性质可不一样!至于为殿下分忧,这容易,殿下让我砍谁,我这就去砍谁!”
李承泽捏了捏眉心。
就知道砍人的莽夫,就这,还文人风骨?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蹙眉沉吟,心里盘算着。
想了想,他道:“范闲从沉重那里知晓了我走私的事。陛下虽训斥了他,可这事终究是捅到御前了。
我担心那范闲犯起驴脾气,继续咬着不放。现在谁都知道他是我兄弟,要杀他太难了。”
说着,他看向范无救:“与北齐的往来,这段时间务必低调。史家镇那边,无救,你去一趟,亲自坐镇,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范无救一听,满脸不情愿:“殿下,史家镇路途遥远,属下担心这一来一回……眈误了春闱啊!”
李承泽抬腿就给了他小腿一脚:“只要你把差事办妥了,就赶得及!到时候我给你弄份考题,会试头名不敢说,让你拿个前十的元魁还是手到擒来的!”
范无救还是有些不情愿:“殿下,属下寒窗苦读,就是想凭真本事……”
“没完了是吧!”二皇子作势又要踢:“你把事给我办漂亮了,我给你弄考题,这就是你最大的真本事!”
“你以为那些高中的人靠的都是真才实学?天真!赶紧给我滚去史家镇!真要出了岔子,别说回来春闱,你都不用回来了!”
范无救向后跳了一步,耷拉着脑袋,语气幽怨:“……好吧,属下遵命。”
......
另一边,诚王府。
沉婉儿被战圆圆接回府后,便被安置在客院。
可战圆圆有满肚子的话想跟这闺中密友说,哪里舍得分开?当天夜里就硬拉着沉婉儿同寝。
即便过去是最亲密的姐妹,碍于身份礼教,她们也从未有过抵足而眠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