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太激动了,他直接过去揪着周诚的衣袖不肯放开,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一时间,嘴里更是像连珠炮一样:
“老乡,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当初在澹州你看我笑话是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穿越吗?你究竟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么打扮?是太丑了吗?我母亲跟你什么关系?我们是不是也有关系?我们……?”
范闲丝毫顾不得此刻在大街上,顾不得路人奇怪的眼光,嘴里噼里啪啦,将他多年来的困惑一一股脑倒出来。
周诚嫌弃地侧过头,躲避着范闲的口水。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蹦出这么多字。
他见范闲完全没有停下的架势,他有些头疼,赶紧抬手打断:
“停停停!你在这跟我十万个问什么呢?我知道你很激动,可你先别激动。这里人多眼杂,上车说!”
周诚仰头示意范闲身后的马车。
范闲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眼道上的路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看我——”
他拍了拍脑袋,扭头看到为他驾车的滕梓荆正坐在车辕上,也投来奇怪的目光。
他还是第一次见范闲如此激动。
至于黑袍人跟范闲的话,他也完全听不懂!
什么大圣?什么弼马温?什么卡箩卜,都是些什么玩意?
范闲连忙走到滕梓荆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滕,不好意思啊。我跟这位……故人有要事相谈,不适合让诚王知道。你先回去歇着,马车我自己驾驭。”
“好!”
滕梓荆也不多话,直接点头,跳下马车,转身离去。
周诚只要求他在范闲身边时汇报行踪,可没要求时时刻刻必须跟在范闲身边。
滕梓荆一边走着,一边盘算着今晚的报告该怎么写。
周诚与范闲钻进车厢。
轿帘一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光线还算明亮,轿顶透下阳光,给两人身形投下两团氤氲光影。
一坐定,范闲迫不及待便要开口。
不过这次周诚比他更快:
“我知道你问题很多。不过身为现代人,你该明白,信息也是有价的。普通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重要问题,就需要等价交交换了。就如当初我跟你换霸道真气一样。”
周诚的话象一盆冷水瞬间泼到范闲头上。
范闲他乡遇故人的兴奋,一下子没了大半。
周诚的话,让他不禁又想起这吊人当初怎么“换”的霸道真气。
那是换吗?先威逼,后又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谜语,那简直就是明抢!
范闲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
他盯着周诚脸上面具,眼神复杂。
“既然如此,那阁下先说说免费的吧。”
周诚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面具后显得有些沉闷。
“好,那就从你最初问的那几个问题开始。”
他靠在车壁上,语气悠闲。
“我穿越过来的时间,严格来讲比你早一点。在澹州之前,我就知道你的存在。我的身份,保密;名字,保密。称呼的话,你愿意叫我鬼面人也好,愿意叫我大圣也行。”
范闲不语听着,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觉得对方比他穿越的早。想他天纵奇才,自幼苦练不辍,如今武道也才八品。
对方若不更早穿越,怎么会有那般强的实力?
至于称呼,他还是觉得叫鬼面人好。
大圣?
就这吊人!别侮辱大圣了!
周诚不知范闲心底对他的诽谤,他顿了顿,
“我跟叶轻眉没什么关系,就是通过某些渠道,对她有了不少了解。至于我跟你的关系——那就复杂了。朋友、敌人、兄弟、父子,都有一点。”
“啥?”
范闲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前面一半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后面那句两人关系——朋友、敌人勉强理解,可兄弟、父子,这俩词是怎么凑一块的?
范闲觉得鬼面人是在耍他,毕竟都有前科了。
他强压着啐一口的冲动:“这就没了?”
周诚点点头。
范闲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倒是有关键问题想问,可澹州那次拿霸道真气交换秘密,就被耍了一次。
他很担心继续付出大价钱,对方还是搞谜语人那一套。
一时间,他思来想去,踌躇半天,他抬起头,忽然想到:“其他问题我先不问。那我问你,你突然找上门来,是要做什么?这个问题,总该能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