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圆圆一脸的不信,那表情分明在说:编,你继续编。
周诚也懒得跟她多解释,又问:
“最近宫里值守的九品是谁?”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行吧。”周诚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只能自己去找战豆豆了。”
说着,他作势要转身。
战圆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行!”
周诚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
“是不是我太好说话,给你一种错觉啊?连我都敢拦,你是真不怕?”
战圆圆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松开。
“怕……不、不怕!”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是大齐公主!只要能保护陛下,保护大齐,无、无惧任何人,任何事的!”
“是嘛?”
周诚面具下传来两声呵呵。
“你的手要不是抖得这么厉害,我还真就信了。”
战圆圆呼吸一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抖得厉害,她控制都控制不住。
有点尴尬。
但她还是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你是个好人对不对……你还说要带我出宫呢!只要不伤害陛下,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周诚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通过面具,落在她那张写满紧张的小脸上。
片刻后,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以后不要说我是个好人。我对‘好人’这个词过敏。”
他顿了顿。
“看你勇气可嘉的份上,今晚我可以不去找战豆豆。不过,我需要你写封信,帮我约他出来。”
“啊?写信?”战圆圆愣了一下,“……好、好吧。”
她不情不愿地应了。
周诚让她坐到书案前,口述了一封信的内容。
大意是:要想战圆圆安全回来,明日午时就秘密去他下榻的客栈相见,不可声张,不可带太多人。
战圆圆一脸古怪地写着这封关于自己的“绑票信”。
每一笔落下,她都觉得这场景荒诞得不象真的。
直到落笔,把信塞进信封,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周诚接过信,递还给她:
“去吧,让你的人把信送给你们陛下。”
他顿了顿。
“你不是想出宫吗?今天我大发慈悲,带你出去玩一晚。”
战圆圆迟疑道:“我……我其实不想出宫的。我还是觉得宫里挺好的……”
周诚沉默了一息。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他的声音淡淡的“我让你干嘛就干嘛,不准讨价还价。”
战圆圆一脸委屈地“哦”了一声。
周诚指了指门口:“去吧。我看着你。不要想着逃跑,也不要耍小心思。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说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道若有若无的真气,隔着数丈距离,轻轻一挥——
无声无息。
寝殿一侧的那排蜡烛,瞬间全部熄灭。
青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战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殿下!您没事吧?”
外面响起宫女关切的询问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我看到您房间里的灯光暗了!”
战圆圆看了一眼已经隐藏到屏风后面的周诚,抿了抿唇。
“没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开了一下窗,外面风大,把蜡烛吹熄了。你们进来一个人,把蜡烛点上就是。”
“是。”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贴身宫女走了进来。
她先冲战圆圆行了一礼,然后手持一根蜡烛,将熄灭的蜡烛一根根重新点燃。
火光跳动,映照出战圆圆略显僵硬的表情。
待宫女要点完最后一根时,战圆圆忽然开口:
“等等。”
宫女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战圆圆从袖中取出那封刚刚写好的信,塞进宫女手中。
“交给陛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声张。”
宫女的脸色变了变。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战圆圆,又看了一眼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压下情绪,用力点了点头,将信收入袖中。
然后她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寝殿,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