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开玩笑,范闲是当事人,并无审案之权,还——”
“殿下如何得知范闲就是此案主审?”
言若海忽然开口,打断了朱格的话。
他盯着周诚,目光锐利如刀。
周诚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如何得知,好象与本案无关。”他语气淡淡,“只要本王说的不错就行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一把揽住范闲的肩膀:
“好了,本王现在要协助主审审问嫌犯。还请诸位让开道来。”
说着,他揽着范闲就往里走。
言若海沉默了一息。
默默侧过身,让开了大门。
他身后的侍卫,也齐刷刷让开一条信道。
朱格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地望向言若海。
言若海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象在念公文:
“院长亲自下令,牛栏街案主审,即是范闲。”他顿了顿,“主审邀请皇子协助审案,并无违规。”
朱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进了鉴查院大门,周诚松开范闲。
“司理理关押在何处,你该知晓。”他扫了范闲一眼,“现在便去。”
范闲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望向门口。
言若海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深处却波澜不定。
周围的鉴查院人员来来往往,却没有人上前拦截盘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范闲终于忍不住开口。
明明是他请来的周诚,为什么现在一无所知的却好象是他?
主审?
他什么时候成了主审?
他怎么不知道?
他要是主审,昨天夜里他还潜什么地牢?
周诚头也没回,声音淡淡传来:
“你的问题应该去找言若海问。我说的你会信吗?”
范闲语塞。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沿着石阶一路向下,很快便到了地牢深处。
依旧是那条阴冷的信道,依旧是那间昏暗的囚室。
司理理盘坐在草席上,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见周诚的那一刻,那双黯淡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希望的光彩,亮得几乎要灼伤人眼。
她急忙站起身,双手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囚服,又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言若海昨夜那番话,让她一夜未眠,担惊受怕到了极点。
此刻周诚出现在面前,她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
她的身份,早在醉仙居第一次见面便被周诚揭穿。
周诚直言想要她的人,想要她身后的北齐间谍网,并立下赌约。
如今她虽落网,可北齐潜伏在庆国的暗探名单,她一个字都没吐露。
她的价值,还在。
逃亡两日,又被押解回京,再在地牢里担惊受怕一整夜,司理理眼下带着两团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也憔瘁了不少。
周诚把这些看在眼里。
司理理隔着铁栏,声音发颤:
“殿下……救我!”
周诚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一如初次见面。
“你这是求我了。你既求我,当初的赌约,便是我赢了。你觉得呢?”
司理理在铁牢内盈盈一福,腰身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连带着那身囚服都仿佛多了几分风韵:
“那赌约,是殿下赢了。”
她抬起头,迎上周诚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淅:
“只要殿下救理理出去,理理便是殿下的人。不论是理理,还是理理身后的那些,都任由殿下差遣!”
周诚嘴角的笑意深了。
自打李云睿把她那批人手撤走之后,他对京都城内外的动向把握,便大幅降低。不说两眼一抹黑,却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司理理肯为他所用,有那些隐藏极深的北齐暗探在,他不仅能能解锁京都城内外的迷雾,更能将自己的意图和动向隐藏起来。
这会为他日后的布局,提供极大的便利。
他点了点头。
“很好。”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既是我的人,那谁都伤不了你。”
他抬起下巴。
“我会直接带你走。”
范闲一听,顿时急了。
他上前一步,盯着司理理:
“司姑娘,你当初可是答应我,只要我通知诚王,你便把刺杀案主使告诉我!”他声音有些紧张,“你不会食言吧?”
司理理将目光投向周诚。
周诚看了范闲一眼,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