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面上波涛汹涌。
三大舰队的魂导探照灯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炮口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肃杀之气。
陈新杰的目光扫过了三大舰队。
眼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篾,仿佛在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片刻后,陈新杰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般响彻云霄,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退去。”
两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仿佛是海洋本身在发出命令,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
但三大军团长目光凝重,并未指挥舰队退去。
他们站在各自旗舰的指挥室中,隔着魂导屏幕看着海面上那道挺拔的身影,面色沉重如铁。
但那不是恐惧的汗————
而是压力和决断的汗。
这时,天海军团的军团长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身后指挥室中的一众士兵。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象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象是在查找某种支撑。
而当他的目光看去时,士兵们皆是直视着他,眼中尽是认真与决然。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闪躲。
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恐惧或尤豫。
他们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如炬,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们的军团长我们准备好了。
他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他已经从士兵们的眼中看出来了。
这些年轻人们。
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
这些从联邦各地汇聚到天海军团的子弟们。
他们做出了选择。
他们用眼神告诉他:
军团长,你下令吧。
这时,其馀舰队的指挥官纷纷发来通信。
东海舰队旗舰的指挥室内,一位中年指挥官站在屏幕前,他的军装笔挺,面容刚毅,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他对着屏幕,声音沉稳而有力。
“天海,这里是东海。”
“我舰队上下,就没一个怕死的!”
“议长为了咱们殚精竭虑几十年,付出了这么多,如今我们岂能背叛议长!”
“和陈新杰这个小人拼了!”
北海舰队旗舰的指挥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指挥官站在屏幕前。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他微微颤斗着嘴唇,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天海,这里是北海。”
“我北海舰队愿为先锋。”
“议长对咱们有恩!”
“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今天老夫就算是死!”
“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第三舰队、第四舰队、第五舰队————
一艘艘战舰的指挥官接连出现在屏幕上,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年轻人,有的沉稳,有的激昂。
但他们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一种愿意为了信仰赴汤蹈火的炽热。
“这里是第三舰队,愿随军团长共赴死战!”
“第四舰队听令!我们不怕!”
“第五舰队,全员请战!”
一声声“不怕死”,一声声“愿为先锋”,从各个舰队的指挥室中传出,通过魂导通信网络汇聚到天海军团旗舰的指挥室中。
那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震得整个指挥室的空气都在颤斗。
天海军团的军团长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的是和他一起从军校毕业的老同学。
有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指挥官。
有的是他曾经以为不够成熟、不够稳重的后辈。
但此刻————
他们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决绝!
他的眼框红了。
他从军数十年,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
不是因为恐惧而流泪。
而是因为感动而流泪。
随即,他朝着屏幕上的众人,朝着那些愿意追随他赴死的将士们,深深鞠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很低。
那不是一个军团长对下属的鞠躬,那是一个将军对他的士兵们的敬意。
片刻,他直起身,目光变得认真,变得坚定,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