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口中喘着粗气,面目有些麻木的女子。
她好像注意到蒋思的目光,抬起头来看着他,“您随意。”
随后她额头上血红的眼睛缝合,双手无力的垂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好似用尽所有的力气。
麻木,无力,好似一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
蒋思看着她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怎么样,我的确需要你的助力,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不值得。”
少女听到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呆愣的坐在那里。
“啪嗒”一声,金属碰撞土地的声音响起,蒋思看过去,一个孩子,脸上还带着黄褐色的泥泞,嘴角还残留着菜叶子,衣服破破烂烂的,灰白色,红一块,白一块,灰一块,那是布料缝制的衣服,光溜溜的脚丫子,脚趾间还残留着黑色的污垢。
孩子身子颤颤巍巍的,哆哆嗦嗦的将地上的小刀捡起来,他一脸恐惧的看着蒋思,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不是什么恶人吧?”蒋思心想。
孩子慢慢向前走着,声音轻微,好似一个心虚的贼,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眼睛微微眯缝着,假装自己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了,手里紧紧握着小刀。
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小贼,妄图瞒过主人的视线。
少年,你也想被调教吗?就这样掩耳盗铃?
不过...蒋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直注视着少年,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看着。
一步,两步,少年慢慢的向前蠕动,纵然身体不断地乱颤,但是脚步不乱,他一步一步向着白小小走去,此时的白小小已经是神通者,然而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无力的坐在那里,好像已经认命了。
眼中没有半分光彩,脸上尽是麻木的神色。
“啊啊啊!”近了,近了,少年终于凑近白小小,伴随着一声怒吼声,他猛地将小刀插到白小小的肩膀上,这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小刀直接镶嵌在肩膀上。
“哒哒哒”的声音,少年光溜溜的脚丫子与泥土地碰撞,他插完这一刀,身子连忙的后退,用力过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爬起来,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杀了她,杀了她,她害死了我们爹娘!”
这一声好像将所有的孩子都惊醒了,他们纷纷拿起附近的武器,看了一眼蒋思,发现没有阻止的 意思,纷纷冲上前去,一人一拳打在白小小的身上。
当然,白小小全然无事。
“混蛋!前辈,您怎么不出手啊,前辈。”一直被绑在木桩子上的高皓光嘶吼道。
蒋思还是默默地看着,白小小还活着,可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不如就让这颗心彻底的碎掉,最后再重塑她。
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她已经丧失活着的勇气了。
神通者肉身强横的,但是白小小全然不顾自身,也不用法力抵御,也不用法力恢复,就这样,她的身子开始出现伤痕,开始出现血液,血液从她的身上流淌。
终于,不知道是哪一个孩子出手了,“铛”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金属打在了白小小的太阳穴上,白小小被打的身子倒了下去。
蒋思看到这一幕,默默地走上前,“好了,我会将她带走,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会相见,你们可以滚了。”
孩子失去父母,他们恨,他们怨,这无可厚非,只不过白小小比他们重要,所以蒋思不会容许他们杀了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价值,才是衡量一个人的基本,蒋思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一个人有无数优缺点,蒋思不敢说一个人完美无瑕就是一个圣人。
但是,这个人只要对于蒋思而言,喜欢大于厌恶,那她在蒋思心中就是重要的,价值,所有的价值,衡量的标准都在蒋思心里。
孩子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用着手中的凶器。
“我说,你们可以滚了!没听到吗?”蒋思不耐烦地大喝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轰然炸响。
孩子顿时吓得一哆嗦,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放下手中的凶器。
“你们继续在这里生存吧,你们的父辈已经为你们偿还了所有的罪恶,从今往后,希望,你们可以养活自己,至于这个女孩,她的父亲母亲都被你们的爹娘害死,不过现在你们也算是两清了,她,我要带走,谁反对?”
蒋思蛮横的说道。
所有的孩子顿时吓得一激灵,齐齐摇头,稍微懂事一点的孩子甚至主动跪在地上,向着蒋思行跪拜大礼。
蒋思,这个仙人,最起码是公平的,给了他们一个报复的机会,没有人是圣人,父母死在眼前,没有人不会被仇恨蒙蔽,这位仙人,没有剥夺他们仇恨的权利。
恨,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