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
姜明子步步紧逼。
自远处一步一步向着岁远走来，没有用任何法术，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就像个老人一样慢慢的挪动，岁远与姜明子之间的距离不断地拉近。
岁远仿佛看到阎王在向他招手，阎王于世间诞生，一步，两步，阎王向着自己走来了。
“还是不能？”
姜明子轻语，声音仿佛九幽炼狱之中的魔神，声音低沉有力，仿佛恶魔的低语。
“还是不敢？”
姜明子已然走到岁远身前。
岁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仙君大人，您说笑了，小人自小历经战争，在一次攻城战中，脸部被敌人的热浇油烧伤，已然没有面目了，我，不过是一位无面人。”
姜明子无动于衷，纵然对方是五界门门主，以小人自居，也没有动摇姜明子的举动，他一只手背负身后，手中符箓出现，另一只手已经探了出去。
就这一下，岁远看着对方逼近的手，那一只手移动缓慢，就那么径直探了上去，，直到手覆于面具之上。
指尖勾住面具边缘的瞬间，岁远突然抬眼。那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穿透眼洞直刺过来。
然而在他的瞳孔之中却是倒映出姜明子更为冷冽的眼眸。
姜明子猛的一拽。
“啪”的一声响起。
一个面容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仙君大人，您越界了。”
先前要离去的大神通者忽然出现在二人身子之中，因为其身材矮小，以至于他可以待在二人之中，他一只手死死摁住岁远的面具。
姜明子冷冷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不说话，只是盯着你，就像有寒气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让人浑身发僵。
一旁江童已然化作一条人首龙身的诡异事物。
岁远一只背负在身后，另一手死死抓住姜明子的手臂，态度坚决而不容质疑。
他说道：“仙君大人，在下一味忍让，得饶人处且饶人。”
姜明子答道：“如若不让呢？”
两人相对而立，没说一句话，却像有无形的磁场在中间拉扯，空气都变得粘稠，连周遭的光影都仿佛被吸向他们。
无人在意二人之中矮小的大神通者。
此刻他身子已然矮了下来，一条腿半跪于地，咬着牙，脸上尽是汗水。
在两位强者之间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两人周身仿佛形成一个磁场，明明二人都没有催动法力，可那股磁场却越来越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裹在其中，外人根本插不进半分。
“唯死而已。”
岁远回道。
二人身上猛地爆发出强大的法力，夹在二人之中的大神通者再也承受不住，自云端坠落。
一旁江童赶忙退到一旁，离二人远远的。
就在二人对峙下，天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古今见证者，再次降临。
江童心想，古今见证者都来了啊。
只是二人的斗争足够引起这位的出现吗？
自然是......
不能......
正在对峙的二人齐齐转头，望向某个方向。
墨色乌云如尸布般裹住天穹，连雷鸣都透着死寂的沉闷，仿佛天地间的声响都被一只巨手掐断。
一道惨白闪电划破黑暗的刹那，云层缝隙里竟垂下无数扭曲的黑影，像无数只枯骨手臂在虚空里抓挠。
当无数黑影从云层缝隙之中展开之时，化作一个庞大事物。
万业尸仙。
降临！
第二十八次因果之战，启！
然而下一秒。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只有法则的铁律轰然降临。
前一秒的“因”，后一秒的“果”，时间在法则面前失去意义，所有疏漏都被拉到眼前，凌迟着每一寸意识。
因果律之罚！
不完全体万业尸仙。
自世间抹除！
由于万业尸仙降临的突兀并且降临的一瞬就被因果律之罚劈死。
第二十八次因果之战。
开始就已经是......
结束！
岁远与姜明子对视一眼。
姜明子放下覆于岁远面具上的手。
岁远将双手背负于身后。
“仙君大人，一路走好。”
姜明子没有言语，只是转身，对着远处江童喊道：“我们走。”
伴随着江童与姜明子二人离去的还有天空之上的古今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