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树叶落下之时,血染红了树叶。地上从原本金黄的树叶变为血色的道路。
当画面结束,没有废话,没有解释,没有辩解。
只有一声声“噗噗噗”,无数人应声倒地。
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声音回荡,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无一例外。
待在那个狭小昏暗的房间之中,每一个人都死了。
没有无辜。
因为处在那个房间就已经说明,他们,已经不干净了。
无非是别人全身黑的彻底,而他们才刚刚变黑而已。
死的人包括那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以及那位醉酒的瘦猴。
“啊!”
小孩惊呼出声,刚才还在身旁站立的汉子,此时倒在了地上,身上鲜血喷涌而出,血液如同箭矢一般飞射而出。
血液射到了小孩的脸上,寒风吹拂,原本冷淡发白的小脸,此时红润滚烫,鲜血的热浪席卷全身,小孩身子颤抖着,抖如筛糠,一瞬的愣神,而后惊呼出声。
一旁的母亲赶忙捂住她的嘴,俯下身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眼角包含着泪水,眼中除了痛恨憎恶,还带着一丝解脱。
自家男人死了,自己,似乎心里空了一块,就好像锁头失去了钥匙一样,但是心中的罪恶感消散了。
母亲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抱着他的脑袋,嘴里喃喃说道:“还清了,都还清了。”
空中只剩下人们小声的哽咽声。
“哎呀呀,到底谁才是法尸啊,我们法尸吃人是求生本能,需要摄取人类的生机,你这家伙,当真残忍。”
此时法尸戏谑的说道。
“不过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添一把火吧。”
法尸唯恐天下不乱。、
此时跳到木桩子上,半蹲着,双手撑着脸,脸上惆怅而又伤感。
“一个千年前的故事。”
故事并不俗套,但是很悲哀。
药儿郎白大,因为乡村有了一种怪病,外出寻药,其实是此法尸神通所致,可惜世人愚昧,白大一家因为医学常理,没有饮用不明水源,侥幸躲过一劫。
然而,世人不仅愚昧而且还有妒忌。
白大的亲人,娘亲被人剜去了眼球,妻子被人割去了内脏,儿子手脚被砍去。
何人所为?
黑山村村民的祖先。
因为愚昧,所以黑山村村民的祖先认为吃啥就能补啥,吃掉健康的人就能补回健康,因为妒忌,凭什么他们家能够健健康康,而我们却接受这些痛苦?
所以他们杀了白大一家,分尸他们,纵然临死前,孩子痛苦的哭闹,老人愤怒的大骂,女人绝望的哀求。
可惜,黑山村村民的祖先熟视无睹,不过,他们也保留了部分人性,他们只是分尸,没有选择jian杀。
白大开始反抗,很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重伤逃走了,遇到了咱,遇到了当时深陷绝望的咱。
他给咱带来了一颗珠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那枚珠子救了咱一命。
“好了,故事讲完了,对于咱来说,有恩必偿,以怨报怨。”
他此时从桩子上跳了下来,拔出腰间的佩刀,走向角落当中的少女面前。
古朴佩刀泛着亮白色的光芒,刀锋锐利,仿佛能够切碎一切,他举起手中刀,举向众人。
“白大的后人啊,做出你的选择。你想要为先祖报仇吗?你想要为父亲报仇吗?只要你所想,咱定然不吝啬。”
“毕竟咱的信条是……”
“有债必偿。”
此时太阳被乌云遮住半边,地上布满阴影,白小小半边脸投进更深的阴影里。
她束在脑后的黑发垂下一绺,贴在颈侧的衣料上,那是件洗得发旧的浅黄短褂,黑布镶的领口像一道沉默的印。
阴影从她的眉骨漫下来,盖住了半只眼睛,只留瞳仁里一点极亮的光,像淬了冷铁的锋,映着对面那具泛着青灰的骷髅脸上的红芒。
“有债必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动了动,像是把这句话咬碎了混着血咽下去。
“我要,我要,杀了……”
“你确定吗?”
白小小的声音被打断。
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中断了众人的注意。
“你确定吗?”
白小小望着说话的方向,空洞的眼神泛起略微的光亮,正是蒋思,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蒋思并不是上仙的使者。
至于为什么知道。
她不是傻子,就像是她在村里从来没有看到瘦猴凌驾于村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