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大人，您不动手吗？”
蒋思没有说话，轻轻抱起少女。
少女脸色一红，扭扭捏捏似要挣脱。
“你父亲还在吗？”
少女听到这句话，神色一暗，也不再扭动。
良久过后才说道：“家父早就没了消息，如今该我来偿还我白家的罪恶了。”
蒋思看着眼前认真的女孩，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其实罪恶的不是你们白家，而是黑山村所有村民呢？其实你们白家祖先没有对不起黑山村村民，而是黑山村村民祖先对不起你们白家呢？”
少女一愣，“我还从未如此想过。”
“我是上仙的使者，上仙不会骗人。上仙告诉我的。”
蒋思静静的看着她。
少女认真的思索了而后洒脱一笑：“那么也许我会杀了全村长者吧，然后再自我了断，因为他们逼死了我的父亲。”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感情，杀了全村人，说出这句话时，白小小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蒋思心中叹息一声，积怨已久，心中痛苦难以言说，白小小已经丧失了对于生活的渴望。
从小被灌输罪人，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一个一个被村民逼死，自己怎么会不恨。
至于自己的父母，其他家都是青石土房，唯独自己家是草屋，想必也是受气的那一个，如果不是白小小一家，恐怕下一个被献祭的家族就是自己家吧。
“那么如果有一天，你掌握了强大的法术，就像天上的仙人一样，你是否渴望外面的世界。”
“当然啊，我当然渴望啊，可是.......我是罪人，我全家都是。”
少女转过头看向远方初升的太阳，眼神尽是渴望，说出这番话之后，眼神黯淡，尽是失落。
救下这个少女很容易，可是让她活着很难，她已经丧失了生的渴望。
愚昧的黑山村民，自己软弱的后果，让这么一个少女来承担。
这世道啊，就是这般。
所以法尸更该死，万业也是，本身凡人生活已是疾苦，却要面对法尸杀戮本能。
“你喜欢麻雀吗？”
白小小想了想，“不喜欢。”
蒋思一愣，“为什么？”
“因为麻雀纵然飞行技术再高，可是它飞的真的很低，纵然飞行速度再快，也会被有经验的猎人补射。最后落下天空，落幕的那一刻就是死亡。”
“我喜欢能够以天空为巢穴的飞鸟，自由自在，能够飞向更高远的天空，飞到一个所有猎人，所有弓箭都射不到的地方。她可以感受无尽的自由，她以天空为巢。”
蒋思听到这句话，神色复杂的看向白小小。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出自一个12岁少女之口。
“那么你想飞吗？”
少女一愣，随即歪头：“可以吗？”
蒋思笑了，一把拉起少女小小的手，小手凉凉的软软的。
“我，带你飞。”
蒋思脚下一柄飞剑出现，蒋思双脚站立起身，他一把抱起白小小，就像王子抱住公主一样。
白小小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蒋思的怀里。
“抓紧了。”
嗖的一声，飞剑飞到天上。
云霞朝阳，春风飞鸟。
与天地为伴，春风，朝阳，飞鸟皆是伙伴。
蒋思御剑飞行，飞到很高很高的高度。
天空之中，飞鸟疾行，排成一排，分列蒋思身侧。
少女开始惊呼出声，紧紧抱住蒋思，然而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透过蒋思的手臂看向两旁。
她感受到春风，看到自由的飞鸟，感受到朝阳的暖意以及怀中温暖的温度。
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自由！
蒋思看着怀中小脸红扑扑的少女，心中笑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一个12岁的孩子，纵然小小年纪承担了不属于自己这个年纪的痛苦，但是本性之中还是孩童本性。
“抱紧我，接下来让你看个刺激的。”
蒋思说道。
随后全力催动法力，飞剑提速，速度再次上升一节。
蒋思飞过黑山村，飞过大山，飞向外面的世界！
白小小再次惊呼出声：“黑山村原来这么小啊。”
是啊，黑山村真的很小，对于白小小来说，黑山村就好像四合院一般，自小自己就住在那里，黑山村四周都是大山，一辈子从未出过大山，两眼一睁就是一座接着一座的大山，耳朵张开，听到的都是自家的罪恶。
不过听村里其他孩子说，大山的外面是大海，是葱葱树木，不是光秃秃的黄土地。
“走，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