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运,近来蓬莱岛正好来了一队商客,此时正要离去。
蒋思来到蓬莱岛边缘。
波光粼粼,湖面无波,天蓝水清,一片祥和。
湖面之上,几艘制式古朴的乌木船静静泊在水上,船上没有逍遥的修士,只有忙碌的凡人。
货物上架,凡人搬运货物,在船只上忙忙碌碌。
港口之处有一位蓬莱弟子手持长剑,此时对港口商人的货物挨个检查。
水面上氤氲着缥缈白雾,丝丝缕缕缠在船身,抬手触碰便化作微凉灵气渗入肌理,舒服得人浑身酥麻。
“仙人,仙人您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批货吧,我全家老小都指望着这批货存活。”一个身材圆润,黄豆一样眼睛的商贩说道。
身材圆鼓鼓的好似一个要炸气的皮球一样。
“不行。”
蓬莱弟子冷酷的说道。
商贩凑上前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布袋鼓鼓的,商贩小心的向着弟子衣服里面塞去,“小人一片心意,仙人您就收下吧,小人不为这一批货物,单纯看仙人尽职尽守,敬佩仙人。”
然而那位弟子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将布袋打翻在地,布袋摔在地上,布料并不结实,只是摔在地上,布袋当即碎裂,其中金银散落一地。
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铜钱满地,然而却无一人敢上前哄抢。
只因那名弟子此时抽出长剑冷冷的看着周围人。
众人好似没看到钱币一般,刻意将目光转向别处。
商贩顿时急了眼,当时跪倒在地上,大声哭喊:“仙人啊,您行行好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孩,家中还有一贤妻,弟弟不日也要成亲,我这一家子都靠我这一批货来存活啊。”
然而仙人不为所动,只是轻声吐出一个字:“滚。”
随后长剑入鞘。
转身去向别处,只留下一个背影。
那些在地上的碎银就那么散落着。
商贩此时爬过去,一个一个捡起来,边捡边高声呼喊:“娘啊,您要遭罪了,都说蓬莱仙人体恤百姓,不愿让百姓遭罪,可是没想到啊,仙人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欺负我一个老实人,将我的银两打翻在地,扣押我的货物,各位大人啊,都评评理啊,仙人难道就能这般无礼吗?”
商贩用力嘶吼着,哭喊着,声音传播老远处。
“那不是周家的老板吗?他怎么这般模样?”
“唉,人心不古啊,没想到堂堂仙人竟然为难我等凡人,这凡人还有出路吗?”
“哎,你有所不知,这周家老板可不一般。”
众人吃瓜,围观那位商贩,相互高声谈论。
此时蒋思从人群之中走出,走向那位商贩。
那位商贩看到有人前来,脸上神色一喜,而后故意朝着蒋思方向高声大喊,重复着先前几句话。
甚至等到蒋思近前来时,故意身子一倒,倒在蒋思身前,哭喊着,嘴里嘟囔着求求各位评评理吧。
蒋思面无表情看着前方,轻轻迈过商贩,从他的身上越过去,就好像翻过一个栅栏一般随意,一路向前走着,走向那名蓬莱弟子的方向。
那名商贩此时身子一颤,他就好像路边一条野狗一般,蒋思对他熟视无睹。
“有事?”
蓬莱弟子冷冷的看着他。
蒋思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取出了令牌。
淡金色的光芒闪现,那名弟子脸色一变,身子当即就要跪下, 蒋思却一把拉住了他。
“无妨,不必在意,此次出行请为我保密。”
那名弟子凝重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那名商贩真的聒噪,请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处理一下。”
蒋思背负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上其中一条船只,只留下这淡淡的一句话。
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商贩,此时商贩还是嚎叫不停。
那位弟子走到他身前,他看到弟子来了,后退两步,“你要做什么?”
他却并没有做什么,而是面无表情的说着话,就好像审判官在宣判什么,“周严,本名周四,原本不过一落魄户,家中有一母,有一子,有一妻一妾,有一弟,生意不顺,而后做起黑色产业,拐卖儿童,打断儿童手脚,让儿童到街头乞讨,借此生意大兴,财源不断。”
“周员外,不知王某说的可对啊。”
他周身气场沉凝如冰,既未抬手,也未动怒,只是垂眸望着堂下瘫软的周严,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刃:“你用孩童血肉铺就富贵路,用断肢残躯换鎏金白银,府中妾室穿绫罗,幼子食珍馐,可知那些被你打断手脚的孩子,寒冬里只能蜷缩街角啃冻硬的窝头,夜里抱着残缺的肢体哭着喊爹娘?”
周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