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书桌,桌上一支毛笔,一张宣纸,桌子两侧放着两张蒲团。
书桌之后是历代祖师画像,只不过画像之上多了一个匾额,匾额之上写着天命难违几个大字。
只是,蒋思面色古怪,为什么室内要放匾额?
此时海正风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书。
蒋思拱了拱手道:“岛主,不知道唤我们前来是为何?”
此时海山了也走进阁楼,站在蒋思身后。
海正风此时慢悠悠的放下书卷,轻咳一声:“来考究一下你们的道法,看看你们修炼如何?”
就为了这,将他们二人叫来?
蒋思无语,岛主一般都是有的放矢,从不会戏弄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人随即陷入沉默,场面一度安静。
海山了在一旁一时看着蒋思,一时看着自家父亲。
蒋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海正风此时就呆呆地看着蒋思。
谁也不言语。
海山了默默将头低下,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此时的自己最好安静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海正风开口说道:“蒋思啊,你来蓬莱已有八年了吧。”
蒋思身子略微一僵,岛主已经打算撕破脸了吗?
如果是按照自己成为正言徒弟也就是原先蒋思来说,远远不止八年,然而此刻岛主却是直接点名八年过去了。
也是,岛主不是傻子,神通世界诸多手段,岛主探查当年之事,也是可以发现端倪的。
一旁海山了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妥的,蒋思哥和自己一同修炼,如今已经过去八年了。
蒋思略作沉思,开口说道:“岛主,在下求法求道,日夜不辍,已有八载,只为修成正果,为师报仇,然...”
蒋思语气一顿,接着说下去:“自师傅将我收为弟子,已有数十年,弟子离乡已有数十年,家中尚有老母与老父,身处蓬莱,然而我非蓬莱仙,我亦有世俗之愿,还望岛主成全,让弟子归乡孝敬父母,在他们生命最后一刻在床榻之前。”
“让二老得以含笑九泉。”
蒋思言毕,一甩衣袍,半跪于地。
“不可。”
海正风脱口而出。
蒋思低下头,眼神冰冷。
一旁海山了颇为诧异,忍不住开口:“父亲!”
海正风此时也发觉自身言语不妥,连忙解释道:“不可,此时还不到时候。”
“为何?”
如果是一般人此时已经知趣的不再言语,毕竟他知,我知为何。
一个类似夺舍蓬莱弟子的人,海正风圈禁在自己身侧有什么不妥?
没有半分不妥。
毕竟来历不明,然而却附身于自家蓬莱弟子,学习道法,法术数十载。
将这样的人留在身侧,不外放出去很符合蓬莱的利益。
不过蒋思略微沉思。
开口说道:“为何?”
嘴长在自己身上,问了又何妨?
如果海正风想要杀他,无需多言,直接出手就是。
然而却并没有对蒋思出手,说明他有不能出手的理由,也许是蒋思这几年安分乖巧,也许是海正风起了惜才之心。
嘴长在自身上,问了又何妨,大不了就是惹恼对方,求得一死罢了。
自己本该就是个死人,穿越此界,因果律之罚是为一死,九界门门主亲临是为二死,如果没有铜镜,如果没有他的自救,他早就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如何不敢问?如何不敢言?
将自己放去,留下这一丝香火情,自此之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有何不妥?
蒋思眼神坚定,目光如炬,身子挺拔,直视海正风,不同于往日谨慎,不同于往日乖巧。
今日的他锋芒毕露!
海山了看着此时的蒋思觉得陌生极了,平日里当属蒋思哥最为孝顺,乖巧,从不会顶嘴,然而今日却是为何?
海正风看着此时锋芒毕露的蒋思,眼神复杂,“你自己且看吧。”
只留下这么一句,而后大手一挥,众人眼前出现一个云团。
云团之中出现一个画面。
画面之中站着诸多人,众人只有一个黑影,看不清正脸,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圆桌前,一个狭小昏暗的密室之中。
而在这些人之中,有两个人格外显眼。
一者身子高大威武,自有威严,在他的旁边却不是人,而是一只猫头鹰。
这二位正是蓬莱岛主,海正风,千机馆馆主,无名子!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数人,其中一位脑后扎着辫子,另一位看不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