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博安是个大人了!额,大虫子!他又不是小猫小狗,他能照顾好自己。
中午吃了个难吃的外卖,李静开始数着点等下班,那只得了传腹的病猫情况不错,打满疗程就能康复,算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闲下来和同事们坐在一起东聊西聊,全是无聊的话题,家长催婚,上级八卦,炫富炫娃,宠物种种......李静总是在旁倾听应和,不常主动分享。
她的生活稳定无趣,遇到过最大的波折就是利博安,她怎么说,晚上回家可以看到一个大活人等在家里,他既是人又是虫,长得像帅哥但他其实是外星美女?噫,李静打了个冷战。
这些都不能说,多有意思的事,李静憋了一肚子的话,对谁都说不得。
她还得给利博安找点事干,她仔细的在备忘录里整理起来。
识字绘本,手机卡,身份证......身份证不行,他是个黑户啊!
李静绝望地闭上眼。
一直把他关家里?那也不行,他肯定有社交需求,我虽然不指望他养活自己,但我总不能关着他吧,他又出不了远门,高铁都上不了,更别提飞机了,要是出门被拍了又该怎么办,利博安长得也够显眼的......我不会被当成人贩子给抓了吧。
这事一点也不简单,李静深深叹气。
李静仔细搜了搜才了解到原来曾经还有很多可怜人因为各种意外失去自己的户口。利博安,利博安,这突然出现的可怜小怪物,又该怎么办才好。
都说了建国后不许成精了,李静苦笑一声。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间越跑越快,美好的下班时刻来了,李静收拾收拾就开始往家走。
怎么办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当养宠物了!反正我养的起!
李静真是没辙了。
而让李静头疼一整天的利博安已经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正在餐桌前等着她回来。
李静上班的第一天,利博安独自呆着的一整天。
他逛了一圈李静的大房子,上午的阳台闪闪发光,他嗅嗅这朵花又摸摸那片叶子,利博安想象着李静是如何用自己瘦白的手臂搬运这巨大的花盆,想象着她是用怎么样的表情去侍弄花草,她总留着淡淡笑意的眼尾,那因为手指而微微颤抖的绿芽。
像照片一样印在利博安的脑海里,绿植们身上也有着和李静类似的味道,他用衣袖捂住鼻子,又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身上也沾染了她的气息,阳台上全是李静的所有物,利博安身处其中,猛然感到一丝恐惧。
他快步离开阳台,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放了电视和大沙发的客厅,脚感毛茸茸的大地毯,她的卧室,利博安正住着的客房,一间上了锁的大房间,厨房,卫生间,书房......处处都有李静的生活痕迹。
皱皱巴巴的被子,倒在一起的沙发软枕,还留有余温的咖啡机,利博安追随着这些痕迹探索房间,一个更柔软的生命,她有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都蜿蜒在这个房子里。
早餐是李静留的面包和咖啡,咖啡有点冷了,但面包还是软呼呼的,李静给他的东西总是很软,但他的身体不需要被如此对待,雌虫接触的都是坚硬又冰冷的东西,比如机甲,光脑,原始虫族的装甲,块......
那些柔软而温热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染上血色的雄虫面孔,被割开的肢体,打在身上又痛又痒的鞭子,它们不该是面包和被子,也不该是一个拥抱。
他应该完成李静布置的任务。
利博安按照李静教的那样用语音搜索识字教程,懵懵懂懂的点开了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横,折,撇,捺,他的手跟着视频一起动。
虫族的大脑很厉害,但利博安从来就不认识字,他从光脑检测里出来之后就成了士兵,那些文字和图画他不用认识,也不该认识。
写这些“偏旁部首”的感觉就像他们说的画画一样。
利博安的一个战友在死前跟他说:“我心仪的雄虫是个艺术家,你见过他画的大海吗,他们说那就是爱情。”
他说完就死了,眼睛里是一片蓝,利博安把他的尸体带了回去,烧成灰埋在花田里。
利博安想方设法去联系那个雄虫。
因为搜索“艺术”相关的词汇被判了好几次劳动责任后,他搜到了那个雄虫的资料。
又用了好几个军功之后,利博安得到了他的光脑账号。
“你的脸我挺喜欢的。”雄虫先发消息了。
“尤其是你的蓝眼睛,真漂亮,如果你愿意给我一只的话,我就可以给你一个虫崽。”
“但是我不会和你绑定的,别多想哦。”
利博安给他发了战友尸体烧毁前的图片。
利博安被拉黑了。
红色的警告,利博安会因此被关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