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瞪眼珠子。”“比不过人家跳大神的。”“跳大神的还知道扭两下屁股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大脚丫子踩在铁门的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刚才在树上。”陆渊低着头,看着像死狗一样的塞壬。“你敢催眠我老婆。”“让她自己掐自己的脖子。”“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
陆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恐怖。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一尊杀戮机器苏醒时的冷酷。周围的温度再次咔咔往下掉。
路灯罩子上趴着的几只活飞蛾。直接被冻僵。像小冰雹一样砸在塞壬的脸上。
“玩精神力是吧。”陆渊冷笑一声。嘴角扯出的弧度残忍到了极点。“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精神碾压。”
陆渊连手指头都没动。只是站在那里。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昏黄的路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
“哼!”
声音不大。就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口痰,随便清了一下。
但这一个单音节。落在塞壬的耳朵里。却像是九天之上的狂雷。顺着她的耳膜,直接砸进了她的脑子最深处。
那根本不是声音。那是带着尸山血海、带着百万冤魂的无敌杀意。凝结成的一把精神大锤。毫无花哨地,生生砸在了她脆弱的精神世界里。
“咔嚓。”塞壬似乎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颗代表着幻术根基的精神力水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天崩地裂的毁灭。那股霸道无匹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反噬而来。摧枯拉朽。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精神防线。连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啊——!!!”塞壬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惨叫。这惨叫声大得不正常。直接震破了她自己的声带。一口夹杂着声带碎肉的黑血,狂喷而出。糊了路灯杆子一身。
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疯狂弹动。像是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活鱼。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七窍流血。这一次流出来的不是红血。是带着点脑浆子的黄白色粘稠物。顺着眼角、鼻孔、耳朵眼,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的眼白彻底翻了上去。再也没翻下来。括约肌瞬间失控。一股腥臭的尿液和黄褐色的稀屎,直接拉在了皮裤里。臭气熏天。
陆渊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真特么恶心。”“黑日的人,就这素质?”“动不动就大小便失禁。”“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他把手里抽到过滤嘴的烟头。弹在半空中。烟头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在那滩黄色的尿水里,发出“呲”的一声。灭了。
塞壬停止了抽搐。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脑子已经被那声冷哼彻底震成了豆腐渣。连个白痴都不如了。但黑日那种变态的基因改造,让她还没马上断气。
只剩下最后一口进多出少的游丝。
陆渊推开铁门。慢吞吞地走到路灯底下。拖鞋踩在泥水里,吧唧吧唧响。他蹲下身子。看着这张涂着大红口红、现在却糊满屎尿血水的脸。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揪住塞壬金色的长头发。像拎着个死人脑袋一样。把她的脸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醒醒。”陆渊拍了拍她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老子话还没问完呢。”“这就准备咽气了?”
塞壬那双失去焦距的死鱼眼。慢慢转动了一下。瞳孔里倒映出陆渊那张带着青胡茬的脸。
在她的视网膜里。这张脸不断放大。最后。和多年前,黑日总部里那张被列为绝密的噩梦画像。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单枪匹马杀穿欧洲地下世界。那个把黑日几个红衣主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魔鬼。那股子独一无二、君临天下的暴虐杀意。
“修……修罗……”塞壬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牙齿全被血糊住了。她拼尽最后一口气,从破漏的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骇和彻底的绝望。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陆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渗人无比。他挠了挠肚子上的痒痒肉。
“死?”陆渊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们这帮臭虫都没死绝。”“老子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死。”“还有什么遗言没?”
“没的话,老子要回去陪老婆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