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日组织幻术师塞壬降临,企图洗脑整个江海
着从地上爬起来。大腿上的肥肉直打哆嗦。

    她踉踉跄跄地往别墅的防盗大门走。拖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脚底板一层厚厚的老皮。

    “金条……”她一把抓住镀金的门把手。手指头上全是被碎茶杯划破的血口子。血水糊在门把手上。

    “咔哒。”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外头闷热的夜风裹着虫子叫,一股脑全灌了进来。

    塞壬在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防线破了。

    这屋子里没那个叫陆渊的怪物在。只要门一开,这别墅的所谓安保系统就是个屁。她没急着动身。闭着的眼睛周围,青筋突突直跳。

    通过李翠花这个毫无防备的跳板。塞壬的精神力像水银泻地。顺着楼梯的缝隙,贴着红木扶手。悄无声息地往二楼蔓延。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书房。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刺眼的白光。

    书房里冷得出奇。空调的温度大概调到了二十度往下。

    苏清秋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签字笔。笔尖在桌面上的一份报表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划出一团乱糟糟的墨疙瘩。

    桌角放着一杯早就没了热气的白开水。玻璃杯外壁上结着一圈水雾,顺着流下来。在实木桌面上聚成一滩小水洼。

    她太累了。连着几天没睡个囫囵觉。眼圈底下是一片化不开的乌青。刚才洗了把冷水脸,想提提神。额前的几缕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鬓角上。

    一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天蓝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洇湿了布料。

    苏清秋放下笔。抬起两根手指,用力揉着酸胀的眉心。手指甲有点长了,不小心戳在眼皮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洋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喃喃自语。脑子里全是在游轮上,那艘核潜艇破水而出的画面。还有陆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嘴脸。

    越想脑仁越疼。像是有根针在脑神经里来回扎。

    她端起那杯凉水。凑到嘴边。水喝到嘴里,一股子放久了的涩味。她硬着头皮咽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空响。

    就在水咽下去的瞬间。苏清秋突然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蚊子同时在脑壳里振翅。刺耳的耳鸣声瞬间盖过了空调机箱的运转声。

    她手一抖。玻璃杯没拿稳。“啪”地一声砸在实木桌面上。半杯凉水全洒了出来。漫过那些刚签好字的文件,墨水立刻晕开了一大片黑渍。

    “怎么回事?”苏清秋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股莫名的眩晕感甩出去。

    她双手撑在桌沿上。手心压在那滩凉水里,黏糊糊的。她站起身。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桌上的那盏台灯,发出的白光慢慢变成了惨绿色。像鬼火一样在墙壁上乱晃。

    书房的红木门。在她的视线里,竟然开始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门缝吧嗒吧唧往下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陆渊?”苏清秋的声音变了调。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她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平时最嫌弃的名字。

    塞壬蹲在树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就是现在!人在最疲惫、最恐惧的时候。精神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

    塞壬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她把积攒了半宿的最强一股精神力。压缩成一根看不见的、锋利无比的毒针。

    顺着虚空。无视了钢筋水泥的墙壁。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刺向了书房里苏清秋的脑海深处。

    苏清秋只觉得后脑勺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

    等她再睁开眼。书房不见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泥泞的荒草地里。天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脚底下的泥巴像是有生命一样。软塌塌地往下陷。一股浓烈的死老鼠发酵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熏得她直接干呕出声。胃酸直往嗓子眼顶。

    “清秋……”

    一个熟悉、却又极度虚弱的声音。从荒草深处传过来。

    苏清秋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踩着黏脚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拖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她干脆光着脚。尖锐的草叶子割破了她的脚底板。

    流出血丝。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枯草。

    她看到了陆渊。

    陆渊跪在烂泥里。那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现在全被黑色的血浆浸透了。破成了一条一条的布片,挂在身上。

    他低着头。两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体两侧。手腕的骨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白骨茬子戳在外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陆渊!”苏清秋眼泪瞬间决堤了。她想都没想,扑过去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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