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全是那种迷之自信的狂热。
“全靠我!”李翠花拿大拇指狠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肯定是我前几天。”“专门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城南那个破城隍庙烧了头香的缘故!”
牌桌上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嘴角同时抽搐了两下。都觉得李翠花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烧个香能把燕京王家烧破产?那庙里的神仙岂不是要累死。
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她的霉头。万一苏家真有什么惹不起的隐藏背景呢。
“哎哟喂,翠花姐就是心诚。”张太太赶紧接话,笑得脸上的褶子夹死苍蝇。“心诚则灵嘛。”“您这是菩萨保佑呢。”
李翠花更来劲了。唾沫星子横飞,喷在麻将桌的绿布上。“菩萨管个屁用!”“我告诉你们。”“那是玉皇大帝他老人家亲自显灵了!”“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
“看那个王腾不顺眼,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直接一个炸雷劈下去,把王家给劈糊了!”
李太太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翠花姐,城隍庙里供的是城隍爷。”“玉皇大帝他不管这片儿吧?”
李翠花眼睛一瞪。凶光毕露。一把抓起面前的一把麻将牌,作势要砸。“你懂个屁!”“神仙都是一家人!”“城隍爷跟玉皇大帝串个门,喝个茶,顺嘴提一句不行啊?”
“现在的神仙都有微信群,办事效率快着呢!”
她把麻将牌扔回桌上。发出哗啦的乱响。“我看啊。”“就是老天爷都向着我李翠花。”“我这辈子虽然命苦,找了个窝囊废当女婿。”“但我自己是个有福气的!”
李翠花越说越飘。整个人好像已经坐在了金銮殿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狂脑补里。“等清秋这丫头把公司做大。”“我明天就去把城隍庙给重修一遍!”
“给他老人家塑个纯金的金身!”“到时候,整个江海市,谁见了我不叫一声苏老太君!”
张太太、王太太和李太太赶紧疯狂点头附和。“是是是!”“老太君威武!”“以后翠花姐有啥好事,可千万别忘了带妹妹们一把啊。”
“就是,咱们这可是十几年的牌友交情了。”
各种肉麻的马屁像潮水一样拍过来。把李翠花拍得晕头转向。她闭上眼睛,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这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好说,好说。”李翠花摸瞎去抓桌子上的紫砂茶杯。指甲刮在茶杯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她抓起茶杯。凑到嘴边。刚想大喝一口凉茶润润冒烟的嗓子。
突然。她觉得鼻子底下。飘过一阵诡异的香味。不是屋里原本的空气清新剂味。也不是张太太身上那股子廉价的劣质香水味。
那是一股甜腻。甜得发腻,腻到骨头缝里的水蜜桃味。就像是熟透了烂在泥里的水果,发酵出来的那种味道。闻一口,嗓子眼就一阵发黏。
李翠花皱了皱眉头。打了个喷嚏。“阿嚏!”唾沫星子喷进茶杯里。“谁喷的什么破香水,这么冲?”她抱怨了一句。
但奇怪的是。对面的三个女人好像根本没闻到。还在那低着头捡刚才掉在地上的骰子。谁都没搭理她。
李翠花揉了揉鼻子。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有些模糊。像是在眼睛前面蒙了一层半透明的塑料薄膜。看什么都带着点扭曲的重影。
原本明晃晃的客厅吸顶灯。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大团模糊的黄光。有些刺眼。
“这灯咋坏了。”李翠花小声嘀咕。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挺大,把眼角的鱼尾纹都揉红了。等她再放下手的时候。
她整个人僵住了。紫砂茶杯停在半空,微微发抖。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大红色的旗袍上,烫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烫。
她看到。面前的麻将桌。原本那层绿色的绒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的金子。
不是普通的金子。是堆积如山的金砖!每一块金砖都有巴掌那么大。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把整个桌面都堆满了,还往外冒着金灿灿的宝光。
“这……这是啥?”李翠花呼吸急促起来。鼻翼疯狂地翕动。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贪婪的吞咽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眨了两下眼。再睁开。金砖还在。不仅还在,那些金砖似乎还在发光。甚至连旁边的自动麻将机边框,都变成了纯金打造的。
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李翠花的心脏像个破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捶打着肋骨。“咚咚咚”的闷响。震得她耳膜发酸。
“发财了……”李翠花咽着唾沫。干瘪的嘴唇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口水直接从嘴角流了出来,拉着丝滴在地毯上。她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