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啊!”“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你到底惹了谁!”“带队的将军拿着枪指着老子的脑袋,说这是最高统帅部的死命令!”
“你这是要把咱们王家九族全送去吃枪子啊!”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王长海绝望的哭骂声。
那些跟着王腾来耀武扬威的江海市土老板们。全趴在地上。脸死死贴着碎玻璃。浑身被冷汗浸透了。钱胖子连喘气都不敢大口喘,生怕吸气声大了惹来杀身之祸。
燕京王家。那座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就因为王腾在这里装了个逼。三分钟。灰飞烟灭了。
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灰袍老头三爷。这会儿是真的快死了。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老心脏像是要停跳了。他偷偷睁开一只眼。
看了一眼站在柱子旁边,正抠着鼻屎的陆渊。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渊把抠出来的脏东西往裤腿上随便一抹。抬起脚。踩着那双快断了带子的人字拖。慢吞吞地走到王腾面前。“吧唧,吧唧。”
拖鞋在水里踩出的动静,这会儿听着像催命的更鼓。
王腾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眼失去了焦距。嘴唇发紫,不停地哆嗦着。看着陆渊靠近,他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陆渊弯下腰。从尿水洼里捡起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甩了甩上面沾着的黄水。凑到耳边。
“喂。”陆渊声音沙哑,带着点嫌弃。“别嚎了。”“吵得老子脑仁疼。”
电话那头的王长海瞬间卡壳了。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且充满恐惧的喘息声。“你……你是谁?”王长海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就是你……灭了我王家?”
陆渊打了个哈欠。“灭你?”“老子没那闲工夫。”“是你们家这头肥猪,非要在我老婆面前装大爷。”“还要打断我的腿。”
陆渊咂吧咂吧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啥。“我这人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
“活祖宗!活祖宗您高抬贵手啊!”王长海在电话那头“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的声音砰砰直响,连着地砖都震动了。“是我教子无方!”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只要您留王家一条生路,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陆渊掏了掏耳朵。“立牌位就算了,我嫌晦气。”他看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腾。“这猪我看着心烦。”“赶紧领回去配种吧,别放在外面恶心人了。”
说完。陆渊直接按死了红色的挂断键。顺手把手机扔回王腾的怀里。
王腾呆呆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破手机。又抬起头,看了看陆渊那张带着青胡茬的脸。那张他刚才还嘲笑是吃软饭的穷酸脸。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三分钟。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家族没了。钱没了。天塌了。
一股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冲破了王腾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他猛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像破鸭子一样的惨叫。
“啊——”惨叫声刚出了一半。王腾两眼一翻。瞳孔全翻了上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嘴巴张得老大,嘴角吐出一大口白沫子。三百多斤的身体像是一截烂木头。
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砰。”肥硕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溅起几片碎玻璃。他彻底晕死过去了。白沫子顺着嘴角流在下巴的肥肉上,一抽一抽的。
陆渊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那白沫子沾到自己的脚面上。“真成。”陆渊摇了摇头。“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出来强抢民女?”“丢人现眼。”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外面半空中悬停的直升机。机炮的炮管还在随着王腾倒下的位置微微调整角度。
陆渊扯了扯嗓子。冲着外面吼了一声。“行了!”“龙战你个瘪犊子,别拿那破管子晃悠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老子这大门的玻璃都让你给吹烂了,回头找你报销!”
外面的直升机里。龙战通过高清监控看清了陆渊的手势。他咧开大嘴,嘿嘿傻笑了一阵。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得咧。”“主公没怪罪。”
他按下通讯按钮。“全队都有!”“拉升高度!撤出江海市空域!”“回去加餐,吃红烧肉!”
十架武装直升机同时拉升机头。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带着狂风,像一群来去无踪的黑色幽灵。迅速消失在江海市的云层里。阳光重新照进了残破不堪的大堂。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还有满地趴着瑟瑟发抖的土老板和保镖。
陆渊端起保温杯。转身慢吞吞地往茶水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水都凉了,还得重新接一杯。”“耽误老子给老婆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