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嘴里喷出一股夹着烟味的粗气。“打个屁的仗!”“去扫垃圾!”“目标江海市中心,清秋集团大厦!”“三分钟内,给老子把那栋楼包围死!”
龙战把送话器狠狠砸回底座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塑料外壳直接裂开了。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王腾那张嚣张的肥脸。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倒要看看。”龙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主公一根汗毛。”
清秋集团大堂。空调冷气吹得很足。但空气里却有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燥热。
三爷往前迈了一小步。千层底的黑布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动静。他干瘪的胸腔微微起伏。浑身的骨头就像炒豆子一样,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爆响。
他举起那只像老鹰爪子一样枯瘦的手。
“小子。”三爷的声音干涩难听。“去了阴曹地府,记得报老朽的名号。”他五根手指猛地弯曲。指尖上隐隐泛起一层铁青色的诡异光芒。
对准了陆渊的膝盖骨,就准备扑上去。
陆渊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盆栽土上。保温杯压倒了一棵发财树的幼苗。他伸手在大裤衩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他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就在三爷的脚后跟刚要发力的瞬间。
“嗡——”一阵极其低沉。却又极其沉重的震动声。从头顶的玻璃幕墙外传了进来。
不是打雷。不是地震。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一群巨大的苍蝇在玻璃外面乱撞。大堂顶上的那盏巨大的奥地利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荡起来。
几百颗水晶玻璃珠子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杂乱无章的刺耳响声。地上的大理石缝隙里。几只正在爬行的绿豆蝇吓得晕头转向,在半空中乱撞。
王腾拿开嘴里的雪茄。有点纳闷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肥大的脖子上挤出三层下巴。“妈的,这破公司的装修质量这么差?”“风一吹就乱晃。”
“苏清秋这娘们儿也太抠搜了。”
话音刚落。那股低沉的“嗡嗡”声。瞬间变成了撕裂空气的恐怖轰鸣!
“轰隆隆——!”
声音大得就像有几百台重型拖拉机同时在耳边炸响。整个大堂的地板都在剧烈震颤。墙角摆着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被震得原地跳了一下。
“咔嚓”一声倒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瓷片。
老黄捂着耳朵。假牙都被震得掉出来半截。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大堂正面的全景落地玻璃墙。
外面的天空。黑了。
不是天黑了。是阳光被什么庞然大物硬生生给遮住了。十个巨大的、涂着军绿色迷彩的钢铁疙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像一群突然发狂的远古巨鹰。
呈一个密不透风的半圆形战斗队形。死死贴着清秋集团大厦二楼外的半空中,悬停盘旋。
国内最先进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
十架!
巨大的五叶螺旋桨疯狂旋转。搅动着空气,刮起一阵阵毁天灭地般的狂暴飓风。“呼——啪!”狂风顺着玻璃幕墙的缝隙死命往大堂里灌。
前台桌面上的几百份A4纸文件。像漫天飞舞的大雪片子。被狂风卷得在大堂里四处乱飞。糊了几个黑衣保镖一脸。一张纸贴在王腾的脑门上,他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这……这是啥玩意儿?!”王腾吓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黑洞。他那三百多斤的身体,在狂风中被吹得直打晃。
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地上。
三爷那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干枯的手僵在半空。老寒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哆嗦。膝盖骨碰在一起,咯咯直响。
下一秒。大堂正面那扇足有两层楼高、价值几百万的特种防爆玻璃幕墙。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风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砰!!!”整面玻璃幕墙轰然炸碎!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就像几十把霰弹枪同时开火打出的钢珠。裹挟着飓风,铺天盖地地扫进大堂。
“啊——!”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燕京保镖。脸被玻璃碴子划出十几道血口子。鲜血瞬间糊了满脸。捂着脸在地上满地打滚。
老黄的唐装被划破了好几个洞。他吓得抱着脑袋,一头扎进刚才碎掉的青花瓷渣子里。手背扎满了瓷片,连哼都不敢哼。
那把被王腾当成宝的黄花梨太师椅。被狂风直接掀翻。骨碌碌滚出去好几米,撞在服务台上,扶手断成两截。
狂风吹乱了王腾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头皮上的发胶粘着满天的灰尘和碎纸片。看着像个长了毛的癞蛤蟆。
他死死抓着旁边柱子上的装饰铜管。才勉强没被风吹倒。他张大着嘴巴,吞了好几口夹杂着尘土的狂风。嗓子眼干涩得发疼。
他瞪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