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的手指头死死抠在沙漠之鹰的扳机上。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挤出来了。他面目狰狞。那只独眼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羞辱,暴凸出眼眶。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白。
“咔哒。”撞针猛地往下一砸。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没响。枪管里全是刚才高压水炮狂喷进去的咸海水。劣质的复装子弹火药受了潮。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哑炮。
独眼龙愣了一秒钟。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比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还要难看。他疯狂地拉动金属套筒,想要重新上膛。退出一颗湿漉漉的黄铜子弹。
子弹掉在快艇的积水洼里,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潜艇巨大的黑色指挥塔上。海鲨统领吓得浑身的白毛汗都炸起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那二楼站着的可是大嫂。要是被这瞎了眼的狗东西蹭破了一点油皮。
大哥能把他这身两百多斤的肥肉剃下来,扔锅里熬油点天灯。
“干你娘的!”海鲨统领一巴掌拍在指挥塔的精钢护栏上。“砰”的一声闷响。纯钢的管子直接被他拍进去一个半寸深的凹坑。他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脑子转得飞快。赶紧顺着大哥刚才胡扯的那个“拍戏”的瞎话往下接。“哪个剧组跑出来的傻逼群演!”“谁特么让你自己带真家伙上场的!”
海鲨统领眼睛一瞪。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用来装维修工具的红色大铁桶。铁桶底都生锈了,外面糊着一层黑漆漆的油泥。里面还装着半桶重重的铁扳手和螺丝帽。
他抡圆了那条比大腿还粗的胳膊。照着独眼龙的方向。狠狠地砸了过去。
大铁桶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比出膛的迫击炮弹还快。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咚!”沉闷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在独眼龙的右边肩膀上。
连带着那把黄金沙漠之鹰。一块砸飞了出去。枪掉在海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咔嚓。”独眼龙的右边锁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半个膀子直接塌了下去。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破了油腻的防弹背心。整个人像个被保龄球撞飞的木头桩子。
贴着水面滑出去七八米远。“扑通”一声砸进海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红色的血泡,彻底没动静了。
海鲨统领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扩音喇叭。气急败坏地在海面上大吼大叫。吐沫星子喷在麦克风的铁网上。“卡!卡!卡!”“导演呢!场务死哪去了!”
“这群演谁招来的?乱改剧本!”“扣钱!今天这孙子的工资全给老子扣光!”
他回头冲着甲板上的黑衣士兵挥手。满脸横肉直哆嗦。“还愣着干啥!”“把这帮瞎加戏的烂番薯全给老子捞上来!”“带回底舱关禁闭!”
“今天这戏没法拍了!收工!”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通扑通跳下水。像抓瘟鸡一样。把那些在水里吓傻了的海盗一个个薅着脖子提溜起来。海盗们早就吓破了胆。
呛了一肚子苦水,连个屁都不敢放。任由士兵用粗黑的塑料扎带绑住手腕,像扔麻袋一样扔进潜艇舱门。
潜艇开始轰隆隆地下潜。海水倒灌进排水孔。在海面上卷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二层甲板上。陆渊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花裤衩上的盐霜都被拍得飞了起来。手心拍得通红,火辣辣的。
他脸上瞬间堆起一团夸张的谄媚笑容。眼睛亮得像两个大号的白炽灯泡。满脸写着“老婆你真聪明,你简直是当代福尔摩斯”。
他光着那只右脚,往前迈了一大步。脚底板踩在防腐木的缝隙上,木刺有点硌脚。陆渊像个捣蒜的机器一样。疯狂点头。脖颈子都快摇断了。
“对对对!”“老婆你猜对了!”“老婆你这脑子,不去考个中科院院士都屈才了!”陆渊大拇指竖得老高。差点戳进苏清秋巧挺的鼻尖上。
他搓了搓两只沾满海盐和手汗的大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皮子利索得像个天桥底下说评书的。瞎话张嘴就来。
“这其实是附近那个海滨影视城。”“搞的最新实景体验项目!”“专门租给咱们这种有钱的富豪和公司搞团建用的。”“主打就是一个沉浸式惊悚求生。”“没成想。”
“这潜艇模型做得是真逼真啊。”
陆渊指着正在缓缓下潜的核潜艇。海水没过了鲨鱼涂装的血红大嘴。发出“轰隆隆”的沉闷水声。“你看那铁皮做旧工艺,那锈斑。”
“拿砂纸打磨了好几天吧,酸液都泡进去了。”
“刚才那帮海盗,也是他们从横店雇来的专业群演。”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胡茬。手指在下巴上刮出沙沙的粗糙响声。“啧啧,这演技太好了。”“那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