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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脊梁骨直冒凉风。他干笑了一声。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空玻璃杯掩饰尴尬。手一抖。玻璃杯掉在木地板上。
没碎,骨碌碌滚到了苏清秋的脚尖前。
“老婆。”陆渊搓了搓脸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苏清秋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笃。”声音很轻,却敲得陆渊心头一颤。
她举起手里那颗鲨鱼牙。举到陆渊的鼻子跟前。
“拍戏?”苏清秋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怒吼。但这种平静,却比火山爆发还要吓人。“两元店的塑料玩具?”
陆渊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那啥。”“可能物价上涨了,这玩意儿得五块钱才能买到。”“你看那做工,多糙啊。”
苏清秋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陆渊。”她把鲨鱼牙猛地拍在陆渊的胸口上。“你当我是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蠢货吗?”“那潜艇下潜时带起的漩涡吸力。”
“那高压水炮打在人身上断骨头的声音。”“你跟我说是拍戏的五毛钱特效?”
苏清秋往前贴近。几乎快贴到陆渊的鼻尖上。呼吸打在陆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这东西,你刚才放在嘴边一吹。”“海面就炸开了。”“那潜艇就跟狗听见哨子一样冒出来了。”苏清秋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个站在潜艇上的大汉。”
“临走的时候。”“往你这儿看了好几眼吧?”
陆渊脑子里嗡嗡直响。草。这娘们儿的观察力,怎么比特种兵还毒辣?平时买件衣服都分不清尺码。这会儿在这跟他搞刑侦推理呢!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栏杆上,退无可退。“巧合。”陆渊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纯属巧合。”“我就是觉得嗓子痒,吹个口哨玩玩。”
“那潜艇刚好路过换气。”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快要炸开的心情。她再次睁开眼。
“行。”“巧合。”苏清秋把鲨鱼牙死死攥在手心里。“那燕京王家被军方查封。”“也是巧合?”
陆渊挠了挠后脑勺。抠出点干头皮屑。“那是他们作恶多端,老天开眼。”“善恶到头终有报嘛。”
苏清秋步步紧逼。“那赵家家主带着全族在楼下跪着唱征服。”“这也是巧合?”
陆渊把手插进花裤衩的兜里。摸着大腿上的汗毛。“那是他们良心发现,来江海市做慈善的。”
苏清秋被气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春光在天蓝色的裙子里若隐若现。但陆渊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陆渊的耳朵。下手贼黑。直接拧了半圈。
“哎哟哟!疼疼疼!”陆渊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垫起脚尖配合她的高度。“老婆你撒手!”“大庭广众的,给点面子!”
苏清秋根本不撒手。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面子?”苏清秋冷冰冰地说。“陆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这身破烂保安服底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她松开手。手指在陆渊被揪红的耳朵上狠狠弹了一下。
“今天晚上。”“回酒店房间。”“你要是不能给我把这些‘巧合’编成一部逻辑严密的三十集连续剧。”“你就准备好睡海滩吧。”
苏清秋冷哼一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去。
陆渊揉着通红的耳朵。苦着一张脸。看着老婆气冲冲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呼出一口带着西瓜味的热气。
“没成想。”陆渊小声嘀咕。“这软饭。”“越吃越特么烫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