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酒杯。 杯底磕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谁啊。这么没规矩。”
刘刚剔着牙。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陆渊。 “苏总。你老公?就这德行?” “赶紧让他滚。别扫了老子的兴。”
陆渊没搭理他们。 他松开苏清秋的手。 转过身。面对着那张巨大的。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金丝楠木主桌。 这张桌子。据说是今晚的主办方特意借来的。价值百万。
上面摆着鲍鱼。鱼翅。还有一瓶十几万的罗曼尼康帝。
陆渊叹了口气。 “这桌子。看着挺碍眼的。” 他抬起那只穿着塑料拖鞋的右脚。 鞋底上。还沾着刚才在菜市场踩的一块泥巴。 黑乎乎的。 他随意地。往前一踹。
动作不快。也没有任何花哨。 就像是踢开路上的一块小石子。 “砰。” 鞋底接触到桌子边缘的瞬间。 一声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 紧接着。 “轰隆——”
那张价值百万。厚重无比的金丝楠木主桌。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从陆渊踹击的那个点开始。 一道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至整张桌子。
“咔嚓。咔嚓。” 木材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整张桌子。直接四分五裂。 从中间断开。 轰然倒塌。 桌上的鲍鱼。鱼翅。龙虾。
还有那瓶十几万的红酒。 全部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上了半空。 然后。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 红酒瓶碎了。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像血。 汤汤水水。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一脚。 把一张实木大桌子。踹成了碎片。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胖子刘刚。正坐在主位上。 桌子倒塌的时候。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一大盆滚烫的鲍鱼汁。连着那个巨大的陶瓷盆。 直接扣在了他的大背头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脸颊。脖子。流进了银色的西装里。 烫得他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鲍鱼汁粘稠。糊了他一脸。 几片香菇还贴在他眼睛上。 他像个滑稽的小丑。在地上胡乱扑腾。 拼命地抹脸上的汤汁。 “我的眼睛。我的脸。烫死我了。”
刘刚疼得满地打滚。像头肥猪。 西装上沾满了油污和碎玻璃碴子。 狼狈不堪。 刘东站在旁边。也被溅了一身红酒。
白色的燕尾服上。斑驳陆离。像个调色盘。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指着陆渊。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砸了刘总的桌子。你毁了整个晚宴。” 陆渊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缝里的灰。 “桌子不结实。质量太差。”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谁知道它就散架了。”
“你放屁。” 刘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像个煮熟的猪头。 他指着陆渊的鼻子。气急败坏。 “你个废物。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省城刘家的。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保安。保安在哪。” 他冲着大厅门口狂吼。
“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几个宴会厅的保安拿着对讲机跑过来。 看到陆渊。又看到那一地狼藉。 都犹豫了。不敢上前。
这人一脚能把桌子踹碎。他们这小身板。上去不是送死吗。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连领带都歪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皮鞋在地上踩出急促的“吧嗒”声。 正是江海市的一把手。陈道明市首。
陈市首跑得气喘吁吁。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慵懒的陆渊。 还有满地狼藉的桌子。和像个猪头一样的刘刚。 陈市首的脸。瞬间白了。 比白纸还白。
他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没抽过去。 我的活祖宗啊。 这怎么又惹出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根本没理会旁边还在叫嚣的刘刚和刘东。
“陆……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