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之前那个仗势欺人、后来被老太爷一起发配回乡下的大伯母。
她此时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浮夸水貂绒大衣。
头上烫着泡面卷,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活像个刚进城的老鸨。
她身后,还乌泱泱地跟着七八号人。
二舅妈、三表叔、远房堂弟……
全都是苏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极品亲戚。
这帮人,平时八百年不联系。
现在听说苏清秋拿了万通投资的一百亿,成了江海市新首富,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全扑过来了。
“怎么是你开门?”
王梅看到陆渊,嫌弃地撇了撇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清秋呢?这丫头现在架子大了是吧?长辈来了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王梅一边抱怨着,一边很不客气地直接推开陆渊,带着那群亲戚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别墅。
陆渊靠在门框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帮人,还真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清秋啊!大伯母来看你啦!”
王梅一进客厅,那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还不忘用手摸了摸沙发的皮质。
“啧啧,真有钱啊。这沙发得好几万吧?”
其他亲戚也跟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别墅里东摸摸西看看。
“哎哟,这花瓶是真的吧?看着像个古董。”
“这大彩电,屏幕真大,看春晚肯定过瘾!”
苏清秋听到动静,从餐厅走了出来。
看到满屋子的极品亲戚,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苏清秋的声音有些冷淡,强压着心里的不适。
“哎呀,清秋啊,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啊。”
王梅拍着大腿,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大伯母这不是在乡下过得苦嘛!”
“你大伯他天天在家里发脾气,咱们连肉都快吃不起了。”
“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成了大老板,手底下一百多个亿呢。”
王梅说着,站起身,一把拉住苏清秋的手,眼神里透着贪婪。
“清秋啊,你可不能忘本啊!咱们可是一家人!”
“你大表哥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市区一套全款房,还要一台保时捷。”
“你三叔家的厂子也快倒闭了,急需资金周转。”
王梅掰着手指头,理直气壮地开始报账。
“我们商量了一下,也不多要。”
“你每家给个一百万,就当是支持家族建设了,怎么样?”
一百万?还每家?
苏清秋气极反笑,甩开王梅的手。
“大伯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一百亿是投资款,每一分钱都有严格的账目监管,不是我个人的私房钱!”
“再说了,就算是我的钱,我凭什么给你们?”
“当初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苏清秋的话掷地有声,一点情面都没留。
这群亲戚一听不给钱,顿时炸了锅。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
王梅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大理石地面。
“没天理啦!有钱了就不认亲戚啦!”
“苏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啊!自己住着大别墅,吃香的喝辣的,看着长辈在乡下吃糠咽菜啊!”
二舅妈也跟着帮腔,指着苏清秋的鼻子骂。
“就是!你爸当年住院的时候,我还去医院看过一回呢!这情分你都不念?”
三表叔更是嚣张,直接走到餐厅,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吃你的喝你的,住到你给钱为止!”
客厅里瞬间乌烟瘴气,吵闹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老首长坐在餐厅里,看着这群胡搅蛮缠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种不要脸的极品亲戚,他还是头一回见。
“小陆,这……”老首长刚想开口。
“老头,你吃你的排骨,这事儿我来解决。”
陆渊的声音冷得出奇。
他本来正因为老首长赖在家里不走而心烦气躁。
现在这群苍蝇又跑来嗡嗡嗡,简直是火上浇油。
老虎不发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