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人太多了。电驴被堵得死死的。根本退不出去。

    “你磨蹭什么呢。” 苏清秋在后面催促。 她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只觉得有点挤。 “没什么。前面好像出车祸了。咱们绕路吧。” 陆渊胡扯。

    汗水已经把后背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他用力扭着车把。想强行拐弯。

    “嘎吱。”车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 那个站在葱摊前的老头。突然转过了头。

    那双虽然浑浊。但精光四射的老眼。 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陆渊身上。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 陆渊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被发现了。

    老头看到陆渊。原本严肃的脸上。 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像朵绽放的菊花。 他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让保镖冲过来抓人。

    只是。抬起一只手。 冲着陆渊。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爷爷。在菜市场遇到了熟人。 “小陆啊。买菜呢。”

    老头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清晰地传到了陆渊的耳朵里。 陆渊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周围的人都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向了骑在破电驴上的陆渊。

    “这老头认识这保安。” “看来是个熟人啊。”

    陆渊心里苦笑。 熟人。何止是熟人啊。 简直就是催命符。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首……首长好。” 苏清秋在后面听得真切。

    首长。 她愣住了。 什么首长。陆渊不是个退伍的普通大头兵吗。 怎么会有首长在这种地方。还跟他这么熟络。 她探出头。看向那个老头。 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陆渊。

    指着摊子上的大葱。 “小陆。你来得正好。” “帮我看看。这葱新鲜不新鲜。”